謝如枝瞪大了眸子:“你但凡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是他強迫我的。”
眼眸裏還帶着委屈。
沈魏的心髒被重重敲擊了一下,現在的謝如枝媚眼如絲,眼神靈動,和平時那個總是低着頭的她完全不一樣。
真的是夜淩霄強迫她的嗎?明明他看到謝如枝也主動得很。
沈魏臉上浮現尴尬,冷哼一聲,頗有些虛張聲勢的意味。
“謝如啄在哪裏!”
“我不知道。”謝如枝嫌煩了。
南邊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傳了過來,謝如枝和沈魏看過去,夜淩霄和時慕白兩個人打得太兇了,周圍一片狼藉,什麽都散落在地上。
兩個人的衣服也淩亂不堪,時慕白的右臉頰上多了一條紅痕,在燭光下面也算是觸目驚心。
而夜淩霄的頭發披散下來,平添了幾分妖豔。
沈魏黑着臉看着這兩個人,咬牙切齒。
“謝如枝,看到兩個男人爲你打架,你心裏面肯定很得意吧。”
“但是你也别忘了,謝如啄和時慕白有婚約,你沒有。”
“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此話一出,謝如枝的心猛地驟縮起來,她知道時慕白現在不屬于她了,他有婚約,不用一次一次地來提醒她!
沈魏看到謝如枝低落的樣子,冷哼一聲。
他本來是打算把謝如枝給弄死的,現在倒是改變了主意。
謝如枝是用來檢驗時慕白對謝如啄是否忠誠的一個重要人物,要是時慕白對謝如啄不好,就把時慕白也殺了吧。
他喊了聲:“你們再打下去,官兵馬上要來了。”
兩人聽到這話,都不動了,但也沒分開。
夜淩霄被推在牆上,時慕白的一隻手橫在他的脖子處,讓他不得動彈。
沈魏走上前去,狠厲的眼眸直視着夜淩霄。
“說!謝如啄現在在哪裏!你說了便饒你一條性命,你不說便去死吧!”
夜淩霄:“什麽如啄,我根本就不認識,我隻認識她。”
他的眼神看向謝如枝,謝如枝就站在那兒不動。
時慕白狐疑地看着他:“難道沒有一個人來找過你,讓你替侯府的世子治病嗎?”
夜淩霄還是看着謝如枝:“有一個人,就是她。”
謝如枝受不了了,往旁邊挪了幾步。
沈魏和時慕白都不相信夜淩霄所說的,時慕白看了眼謝如枝,又快速低下頭去,他無法忘掉剛才推開門看到的一幕。
謝如枝和夜淩霄竟然抱在一起!
夜淩霄看着兩人狐疑的眼神,正想開口自證,外面就進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婢女。
她直接跪在地上:“時将軍,攝政王,你們快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被賊人擄走了,隻留下了這張紙條。”
時慕白立馬松開夜淩霄,打開來看。
謝如枝也湊過去看:“想要救謝如啄的命,就拿謝如枝的命來換!”
謝如枝皺眉,這字寫得真醜!
還沒等她感慨完呢,她就看到三個男人都看向她。
夜淩霄笑着:“美人,原來你叫謝如枝啊!”
他笑,謝如枝可笑不出來,她看到了沈魏和時慕白眼神裏面的認真和嚴肅,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你們不會真的考慮讓我去替換謝如啄吧?”
謝如枝看到那張紙條的後面寫着地名,還畫了一張圖。
謝如枝扭頭,這渾水她可不蹚。
沈魏得了紙條,立馬吹了口哨,暗衛出來,他叫人帶兵包圍這裏。
“記住,千萬不能傷害謝家大小姐。”
時慕白也不甘示弱,做了個手勢,讓人也帶着兵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們還是看着謝如枝,謝如枝則看向身上髒兮兮的紅蕊。
“紅蕊,你說謝如啄怎麽會被賊人擄了去?哪個賊人這麽大膽,竟然出沒在怡紅院!”
紅蕊就這樣在地上跪着,戰戰兢兢的,渾身發抖。
“昨天,小姐打聽到藥王的去處,慌慌張張推開了門,随後門就關了,我怎麽推也推不動,幾分鍾過後,推開門的時候,小姐已經不見了,隻留下這張紙條。”
她說到了動情之處,哭哭啼啼的。
“時将軍,我家小姐不會有什麽事情吧,嗚嗚嗚”
謝如枝還是盯着那張紙條看,實在想不出有誰這麽恨她,要布下這麽大陷阱來除掉她。
沈魏嗎?他最在乎的就是謝如啄,怎麽可能開這種玩笑。
除了他以外,謝如枝又實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最後,她不再看紙條,她人就在這裏,沈魏和時慕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隻不過,她希望有些無情的話是從沈魏口中說出來的。
要是時慕白說這些話,就顯得她過去的一些情感很是搞笑,一廂情願。
沈魏開了口:“謝如枝,真不知道你在外面惹了什麽禍,竟然波及到謝如啄。”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謝如枝,眼裏滿是不耐煩。
謝如枝低垂着頭暗暗翻了個白眼,她不想和沈魏繼續聊下去。
而時慕白卻在此時開了口:“謝如枝,爲何他們要找你去替換?”
謝如枝擡起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這是謝如枝出宮以來,兩個人的第一次直面對視,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平淡,可眼底暗藏着波濤洶湧。
謝如枝緩緩開口:“時将軍,你也認爲是我在外面惹了禍事嗎?”
時慕白就一直沉默着,沒說話。
他不說話,态度也很明顯了,就是相信了沈魏的說辭。
謝如枝便不想再多說什麽,再次扭過頭。
時慕白還是那樣直勾勾地看着她。
沈魏則揮了揮手,屬下立馬押着謝如枝。
“帶着她,一起去救謝如啄。”
這兩個屬下不是憐香惜玉的主,用很大的力氣拽着謝如枝的雙臂,把她拽着出了怡紅院,拽着上了馬車。
謝如枝盡量讓自己坐得舒服點,便靠在那兩名屬下的身上。
還說着話:“你們倆慢點,我可能會暈馬。”
在現代的時候,她就暈車,暈汽車,暈公交車,還暈地鐵。
兩名屬下沒聽懂,隻顧着追趕王爺的白馬。
沈魏急着去救謝如啄,又加上那白馬是天生的快馬,不一會兒,一行人就出了城。
到達了郊外懸崖邊。
白馬停了下來,屬下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