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修遠和徐懷謙父子被擡回來時,忠義侯府的衆人直接被吓了一跳。
徐懷謙還好,躺在擔架上還能哎呦哎呦的喊着疼,知道人還活着。
而徐修遠就比較慘,血肉模糊的躺在擔架上,而且臉色慘白,看着像是死了一般。
“侯爺,你和小侯爺這是怎麽了?”管家徐彪臉色大變。
“快,去請大夫!”徐懷謙臉色很難看,吼出這句話時,因爲拉扯傷口,疼得她臉扭曲。
他強忍疼痛朝四周看了一眼,“夫人呢?
快讓夫人去請太醫。”
管家徐彪搖頭,“侯爺,夫人出門了并不在家。
我讓人先送你和小侯爺下去休息,我馬上去請大夫。”
說完,就讓人把的徐懷謙父子送回他們的院子。
“一會你讓人給我送壺水來。”徐懷謙抿了下嘴唇,他渴的有些難受,想喝水。
徐彪緊張,“侯爺,府中一滴水都沒了。”
“什麽?”徐懷謙又驚又怒,“現在不過是午時,怎麽會沒水?”
“夫人讓人熬湯,全喝了。”
“什麽?她怎麽敢的?她……”徐懷謙心口一疼,白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侯爺,快,快去請大夫!”
……
林沫去自己交好的各府走了一趟之後,已是傍晚。
她沒任何停留,直奔自己城東的宅子。
此時老五老六已守在了那。
看到林沫,兩人立即上前,“大娘子。”
“準備得如何了?”林沫邊問邊朝屋内走去。
“大娘子請放心,但凡能買到的種子我都已經全部買了回來。”老五道。
老六這邊緊接着說道,“大娘子單子上的所需的東西,現在也已經全送到了這宅子裏。”
林沫點頭,推開門後看着滿屋子的物資,她臉上多了一抹滿意之色。
讓他們兩個人到大門外守着,誰也不準進來之後,她開始收物資。
她讓老六去買的,除了糧食外,還有能買到的各種布料、棉花,最重要的是各種藥材。
逃荒路上,有可能突染各種疾病,必須準備齊全才行。
等東西全收到空間後,看着隻有一個小水坑的靈泉,林沫歎氣,她果然不夠缺德。
這點水,别說種東西了,就連供他們喝的都不夠。
看來,她得再缺德點才行。
林沫搖頭,手一揮,直接在空間裏現在唯一的一塊土地上撒下種子。
她可記得,這塊土地必須播種收割後才會擴大。
這空間的地,種的次數收獲的次數越多,才會變大。
而現在這地,不過就一平方尺。
另外空間農作物不同,收割的時間也不同。
這稻谷的成熟期大概是三十天,澆灌靈泉水,可縮短十天,但隻有一次有作用。
“果然,天下沒免吃的午餐。”林沫搖頭。
她的努力缺德,才澆灌得了農作物。
把那靈泉水給種子淋下去後,下一秒種子發芽吐苗,頃刻之間禾苗便有了人的小臂高。
禾苗的長勢很喜人,可惜靈泉又幹了。
看了一眼自己留下來的半桶水,林沫搖頭,用水囊裝了一水囊後,便出了空間。
等到大門和老五老六彙合時,林沫讓他們把院子大門給鎖上,随後把水囊遞給他們,讓他們喝。
早因爲幹渴,嘴唇幹裂見了血的老五老六兩人,連忙拒驚恐拒絕。
“大娘子,這個我不能拿,太貴重了。”
老五後退,不敢拿。
老六也跟着點頭,“沒錯,這個我們不能拿,太珍貴了!”
國公爺和大娘子厚道,他們每日還能喝上一口水。
其他府上的下人連一口水都喝不上。
京城,每日都有渴死的人。
現在大娘子還給他們一水囊的水,這……太貴重了,他們不敢要!
“喝吧。”林沫搖頭:
“你們放心好了,我在,水管夠,喝!”
老五老六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老五這才伸手接過林沫手中的水囊。
“謝謝大娘子!”
兩人向林沫道謝後,這才拔掉塞子,小心喝一口滋潤幹渴許久的喉嚨。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喝水的緣故,兩人發現這水竟意外地甘甜。
“多喝點,别中暑了,接下來我還要仰仗你們。”林沫搖頭。
都渴怕了,有水,都不敢大口的喝。
林沫心酸,這次旱情都把人給折騰怕了。
因爲林沫這話,兩人才喝了一大口,但還剩下一半,不舍得喝。
林沫也不爲難他們,帶着他們往忠義侯趕。
此時忠義侯府。
徐懷謙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後背的疼痛,卻的抵擋不住嘴巴的幹渴。
“來人,水!”
一開口,徐懷謙才知道自己聲音嘶啞的有多可怕。
可惜,屋内漆黑一片。
除他喘氣的聲音外,并沒其他聲音。
徐懷謙煩躁。
“人呢,都死哪去了?滾進來!”
“聽到沒有,滾進來!不然老子賣了你們!”
但不管他怎麽喊,就是沒人出現。
今日滴水未進的徐懷謙,渴的厲害,隻能狼狽拖着受傷的身體的從床上爬起來,然後踉跄的朝門外走去。
跟走到院子門口,剛好碰到林沫。
一看到林沫,徐懷謙立即怒從心來:
“今日份額的水,你爲什麽都給下人用了,一口水都不給我們留?”
“侯爺,你可就誤會我了。”林沫委屈:
“這不是明日要離京南下出發逃荒嗎?
這一路南下,咱們都得倚仗他們保護咱們。
你說,這又想馬兒跑得快,又不給馬兒吃草,可能嗎?
我這不,就把水給他們用了,就盼着他們能對我們上心一點,明天能盡心盡力保護我們。”
瞧徐懷謙因爲自己的話,而一臉鐵青的樣子,林沫眼底勾起了一抹嘲諷。
但她很快就藏起了這抹厭惡,不等徐懷謙開口,她立即義憤填膺的說道:
“侯爺,我今日發現了内賊。
徐長生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他欺上瞞下,竟偷偷截了我們半桶水。我竟然今日才知道,朝廷配給我們的竟是一桶水,而不是半桶!
你說他是不是很該死?”
徐懷謙心一突,這會嘴巴變得更幹。
他下意識想用口水滋潤幹裂的嘴唇,但不知道是不是長久沒喝水的緣故,他嘴裏竟分泌不出一點口水,反而此時變得滿嘴苦澀。
“是……是嗎?”徐懷謙聲音有些結巴,“那徐長生……”
“像這種背主之徒,我自然是讓人亂棍打死,殺雞儆猴,借此警告府中的下人。”林沫打斷他的話。
随後一臉笑容地看向徐懷謙:
“侯爺,我這般處置,你可覺得妥當?”
徐長生被她讓人打死了?
徐懷謙身體晃了下,差點沒摔倒在地。
“侯爺!”林沫伸手及時扶住他,随後目露擔憂,“你沒事吧?”
徐懷謙硬擠出一抹笑容,“沒,沒事!”
隻不過他的笑容笑得有些僵硬。
徐長生沒在她面前胡說八道吧?
這會徐懷謙有些心慌。
“沒事就好。”林沫放開了手,嘴角微勾,“侯爺還沒回答我,你覺得我這一招‘殺雞儆猴’,用的可恰當?”
你嬌養在外頭的外室,吃喝不愁。
老娘可困在這一方天地陪你強忍幹渴的煎熬。
現在不把你心窩戳破,老娘就不信林!
瞧見他一臉牽強的點頭,林沫笑眯眯,“都是平常老爺教得好。
對了,老爺剛才族裏來人向我們讨要水,你猜我怎麽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