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鼻青臉腫出現在她們面前的徐家父子,林沫身心愉悅。
慘,真慘,非常慘!
藏起臉上的幸災樂禍,林沫漫不經心地看向徐懷謙:
“怎麽,醒了,來找我算賬?”
秦雲舒對昨晚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這會看到父子兩人不但都斷了胳膊而且身上都帶着傷,面露震驚之色:
“爹,修遠,你們這是怎麽了?
你們這是遇到強盜土匪了嗎?怎麽被打得這麽慘?”
不等徐懷謙父子說話,林沫先開了口。
林沫咧嘴一笑,“雲舒,你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怎麽可能會碰到強盜土匪?
我估計強盜土匪看到他們都要跑!
有沒有可能他們就是那個強盜土匪,而他們的手是我打斷的?”
這話一出,秦雲舒,“……”
她怎麽感覺這麽驚悚?
她公公和徐修遠做強盜土匪?
秦雲舒幹笑,“娘,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瞧見徐懷謙父子那難看的臉色,林沫心情大好,“雲舒,我這個人不愛開玩笑,你公公的手臂的确是我打斷的。
而另外一個的手臂,他朝我頭砸木棍時,被老五踢斷的。
當時那木棍貼着我頭皮而過,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話一出,秦雲舒眼神冷了下去。
她差點就要罵出‘活該’來。
朝他娘的頭砸木棍,這分明就是弑母。
徐修遠他怎麽敢的?
秦雲舒心底的寒氣直冒,親娘都敢下死手,旁人?
徐懷謙父子此時心情特不爽,他們話還沒說呢,就先被埋汰了一番。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徐懷謙藏起了自己的情緒,一臉委屈地看向林沫,“夫人我沒那麽喪心病狂,昨晚你誤會了。
說到這裏,這還不都怨夫人你。”
林沫嗤笑,“那侯爺趕緊說,我聽聽這事怎麽就怨我?
是我用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去殺人越貨了?”
林沫一臉的諷刺。
徐懷謙還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認知,闆凳釘釘的事情,還能狡辯。
她現在很好奇,昨晚的事情他還能怎麽狡辯。
“怎麽就不能怨夫人了?”徐懷謙眼神越委屈,以前林沫最吃自己這一套。
把自己身份放得很低之後,徐懷謙才繼續說道。
“要不是夫人你跟我鬧别扭,不管我不理我,我也不會做出這錯事來。
我隻是餓狠了而已,我有什麽錯。
更何況我隻是闖進去,想弄點水和吃的而已,是他們襲擊我,我才還得手。
迷煙更是個誤會,我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事,所以才想迷暈他們,我這麽善良的人,我這麽可能做得出殺人這種事情來。”
秦雲舒此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做出這種事,這跟土匪強盜有什麽區别?
怪不得婆婆會打斷他們的手。
“這麽說,是我誤會你了?最後總結,一切都是我的錯,因爲我不管你吃喝,害你餓肚子做了強盜。”林沫咧嘴。
今天又是想親手掐死他們的一天。
今天又是徐懷謙刷新他不良程度的一天。
非常棒。
“自然。”徐懷謙很自然地點了點頭,“你要是管我的話,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所以夫人,你不能不管我,你看看沒你管我,我都做了什麽蠢事?”
說到最後,徐懷謙可憐兮兮地看向林沫:
“夫人你要管我,狠狠的管我。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沒了夫人,我啥也不是,有夫人在,我肯定不會做錯事。夫人……”
徐懷謙上前就要去抓林沫的手臂,“我錯了,你别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林沫避開了他的手。
現在跟他接觸,她嫌惡心難受。
這得多不要臉的人,才說得出這般無恥的話來。
一旁的徐修遠此時撲通的一聲朝林沫跪了下去,“娘,我錯了,你原諒兒子我好不好?”
徐懷謙也跟着猛點頭,“沒錯,夫人你原諒我們吧。
這次,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沒了你,我們父子兩人正的不行。
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跟兒子一樣給你下跪,求你了。”
“行啊!”林沫點頭,“你跪下來,我考慮考慮。”
這話一出,徐懷謙臉色瞬間大變。
林沫這賤人,她竟在羞辱自己。
“瞧瞧你。”林沫沒等他開口,直接搖頭:
“你這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侯爺你還是别委屈自己了。”
下一秒,隻聽見撲通的一聲,徐懷謙直接跪在了地上。
“夫人,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我這誠意夠了吧?”
此時的徐懷謙,滿腔的屈辱。
該死的林沫,居然敢這般羞辱自己,這個仇,她遲早會加倍讨回來。
林沫冷漠地看着一臉屈辱的父子兩人,看了許久之後,林沫冷笑,“不可以。”
随後喊了一聲秦雲舒便往前面走去。
他們今晚要住的地方還沒找到,誰有時間跟他們在這浪費。
徐懷謙懵。
自己都下跪了,這賤人居然走了?
她怎麽敢這般戲耍自己?
秦雲舒眼神複雜地看了他們一眼,也急匆匆的追上林沫。
徐修遠和他爹做的那些事,現在是一件比一件離譜,她隻聽都覺得的驚悚與害怕。
她可不敢再跟他們呆下去,害怕自己會遭殃。
看着已經走遠的婆媳兩人的背影,徐懷謙父子臉氣的扭曲。
徐修遠當場直接罵了出來。
徐懷謙臉色陰沉地從地上站起來,他沒像徐修遠那般沉不住氣。
“夠了,閉嘴。”徐懷謙掃了他一眼:
“之前鬧成那樣,你以爲輕飄飄來一句她就要原諒你,你覺得她蠢,還是你蠢。”
“那現在怎麽辦?”徐修遠從地上狼狽地爬了起來,臉上帶着一抹猙獰:
“她看起來怎麽那麽容易原諒我們。
我們都做到這一步了,她還是這态度,分明就是鐵石心腸。”
“所以你得找幫手,你去找秦雲舒服軟,哄好她,讓她幫你說好話。
還有那幾個賠錢貨,你也要耐心點對她們,必要的時候你才能哄得她們跟你走,咱們得多做幾手準備,明白了嗎?”
爲了徐家血脈的傳承,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們都要去做。
徐修遠點頭,臉上帶着不虞:
“爹,我聽你的。”
隻是秦雲舒那賤人現在都聽那女人的,恐怕有些麻煩。
徐懷謙見她們越走越遠,立即喊徐修遠跟上,今晚一定要林沫原諒她們。
就剩下兩天時間而已了,沒多少時間了。
而前面追上林沫的秦雲舒,一臉欲言又止地看向林沫,“娘,剛才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林沫掃了她一眼:
“心疼他們被我打斷手?”
秦雲舒一臉詫異的搖頭,“怎麽可能?
我隻是覺得他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
簡直就是太喪心病狂,不是人了。
他們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現在看到他們,我都有些害怕。”
秦雲舒臉上多了一抹驚慌之色。
聽聽她公公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正常人說得出的話嗎?
把殺人越貨的借口以及推卸責任說得這般清新脫俗,真的讓她無力吐槽,同時隻有驚懼與害怕。
太可怕了。
林沫看向前面,“雲舒,你記住一件事。
荒年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心,餓得雙眼發暈的時候,最容易看清楚對方是人還是鬼。”
所以,她們嫁的男人都是鬼。
秦雲舒沉默了。
怪不得她婆婆一直跟她說人心,人心果然經不起考驗。
這徐家父子都不可信。
她忽然伸手抱了下林沫,“娘,沒關系的,咱們不理他們就行了。”
林沫笑,“我老太婆一個了,一些東西我早放下了。
隻要你和她們甜馨幾個安好,就行。
其他,人各有命,咱們管不了這麽多。”
秦雲舒松開手,點頭,“嗯。
娘,我知道了,你跟我說的我一定放在心上。”
眼角餘光看到追上來的徐家的父子,“我不是傻子。”
她婆婆明裏暗裏說了這麽多,都是在提醒她防備徐家父子。
她若是還傻傻地相信徐家父子,怕是真的蠢到家了。
林沫欣慰。
不是傻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