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棵大樹後。
秦雲舒雙眼冷漠地看着自己前方正你侬我侬的那對狗男女。
一旁的陳嬷嬷正有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等目光落到正抱在一起的那對狗男女時,眼底多了一抹憤怒。
徐修遠這個殺千刀的僞君子,居然敢這麽對她家姑娘。
他對得起爲他生了這麽多個閨女的姑娘嗎?
此時的秦雲舒,藏在袖子裏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徐修遠,以前的甜言蜜語,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因爲自己生不出兒子,而那女人能給他生兒子,呵呵,還要讓那女人給他做夫人,母憑子貴麽?
徐修遠,你把我當做是什麽?
秦雲舒指甲掐入了掌心,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卻隻有渾身的冰冷。
甜馨她們很愛吃糖。
但現在卻舍不得吃,每次她們的祖母塞糖給她們時,她們都偷偷藏着不吃,全給了他。
他倒好,全拿來讨好他養的外室。
拿着她閨女的東西,卻在一旁口口聲聲罵她閨女是賠錢貨。
兒子,對他來說就有那麽重要嗎?
……
“姑娘,你哭了。”陳嬷嬷心疼。
哭了嗎?
秦雲舒伸手去摸了下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早已全是淚水。
呵呵,以爲自己不會傷心難過。
沒想到,一樣會。
“姑娘,别哭,老爺夫人若是知道該多心疼。”陳嬷嬷拿出手帕給她擦去眼淚。
“嗯!”
秦雲舒吸了下鼻子,再次看了一眼徐修遠那對狗男女,毫不猶疑地轉身離開。
陳嬷嬷連忙追上去,“姑娘,就這樣走了嗎?
要不要我沖上去把那小賤蹄子的臉給撕了?
肯定是那小賤蹄子不要臉,勾引世子。
姑娘你放寬心,你們有五個閨女,世子的心會回到你們這的。”
陳嬷嬷勸說道,但見秦雲舒不說話,她更焦急。
她最怕她家姑娘不說話,不說話,自己怎麽猜她的心思?
“姑娘,你想開點,天下的男人就沒幾個好東西。”陳嬷嬷歎氣:
“爲了幾位小姐,姑娘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後努力讓他的心回到你們這。
有夫人做主,那女人休想進門,而且她也絕對威脅不到你的地位。”
女人,最重要的是地位!
“把他搶回來?”秦雲舒搖頭:
“我對一個髒東西沒興趣,我怕髒。”
陳嬷嬷愣了下,她都忘了姑娘的性格。
她家姑娘看似好說話,性格好,但事實上認死理。
當年那麽多人登門求娶姑娘,有王公貴族,也青年才俊,但姑娘一口咬死不嫁。
直到忠義侯夫人登門求娶,姑娘才松了嘴。
因爲忠義侯夫妻二人,一直一雙人二十多年,那是她家姑娘向往的。
現在看來,這些都成了笑話。
她家可憐的姑娘喲。
陳嬷嬷想哭,她家姑娘怎麽那麽命苦。
“走吧!”秦雲舒走得腰杆挺直。
她得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麽走,最重要的是她婆婆的态度。
她不知道她婆婆是站自己這邊,還是她兒子那邊。
如果可以,她不想和她婆婆鬧得太僵。
秦雲舒走後,一道黑影出現在她剛才站的地方,目光注視着她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這世子夫人有意思。
都抓到這對奸夫淫婦了,居然沒沖出去把事情給鬧大,有趣的女人。
他很好奇,她接下來會怎麽做?
忍氣吞聲,裝作不知道?
還是讓這對奸夫淫婦名聲盡毀,然後一别兩寬?
又或者是手起手落,直接給這奸夫淫婦一個痛快?
黑影一臉有趣地轉身看向徐修遠那對奸夫淫婦。
逃荒路上太無聊,不添點料,實在是委屈他這麽辛苦走這一遭。
所以……
太無聊,加點料吧。
而徐修遠那邊。
秦雲舒和陳嬷嬷離開時的動靜,驚到了他。
但他朝四周看去,又沒發現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出來的也夠久了,徐修遠讓羅芬芳趕緊回去,他也該回去了。
呆在一起太長時間,他怕被人發現貓膩。
羅芬芳哪裏願意就這樣走了,當下撒嬌抱着他的手臂,鬧着要他再陪下自己。
徐修遠拗不過她,隻能繼續陪着她。
但很快,他就要爲自己的這個決定而後悔。
兩人膩歪了一會之後,兩人這才準備離開。
而就在此時,從不遠處沖出一群人正朝他們沖來。
“快看,真的有對狗男女在這偷情。”
“大家快來抓這對奸夫淫婦,臭不要臉的,都吃不飽飯了,還在這搞三搞四。”
“沒錯,快,快抓住他們,别讓他們跑了。抓到他們,好讓大家夥瞧瞧這對臭不要臉的狗男女是誰!”
……
秦雲舒回來時,林沫等人早已吃完飯。
林沫也沒問她去哪裏,見她回來,直接把給她留的飯菜遞給她,讓她先吃飯。
而她同時往甜馨的小嘴裏塞吃的。
這個小傻丫頭,把飯菜都給那老白眼狼吃了,她自己餓得肚子咕咕叫,硬是一聲不吭。
傻乎乎的,但又讓人忍不住心疼。
秦雲舒吃了幾口,就有些吃不下。
她捧着飯碗,眼神有些猶豫地看着和善的婆婆。
老實說,她的婆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
她最不想傷害的就是她婆婆和這五個女兒,但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她嫌惡心,過不下去,怎辦?
“怎麽了?”林沫擡頭看向她,“可是出了什麽事?
你從回來後,就心事重重的樣子。
雲舒,我把你當親閨女看待,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都可以說。”
秦雲舒經曆了什麽事,她知道。
但這事,她不會主動揭破。
她等秦雲舒主動跟自己說,并且得她自己想好要怎麽做,她不會幫她做任何的決定。
秦雲舒眼神微縮,下一秒她搖了搖頭。
“沒事啊。”
說完,她漫不經心地繼續扒着飯,但明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回來的時候,陳嬷嬷也說過,這世道對女子并不友善。
自己若是走到那一步,她是不會在乎别人家的非議,但她的五個閨女呢?她的爹娘呢?
她們承受得起這非議,以後會不會怨恨自己的自私?
這些她都要好好地想清楚。
她現在不單單是自己,她還是個母親,五個孩子的母親。
林沫沒追問,隻是輕笑了下,“沒事就好。
快點吃,吃了早點睡,明日還要趕路。”
秦雲舒點頭,強忍着反胃,快速地碗裏的米飯往嘴裏塞。
她必須多吃點,她身體不能垮。
而也就在此時,從她剛才回來的方向,隐隐約約傳來了男女的尖叫聲。
秦雲舒吃飯的動作一頓,出了什麽事?
林沫掃了一眼遠處,搖頭,“男女聲?
估計不知是那對野鴛鴦躲在暗處玩不可告人的遊戲,被人發現,引衆怒了。”
秦雲舒忽然想到。
婆婆應該不知道她說的野鴛鴦是她的兒子吧。
知道了,她應該不會這麽才是。
“開心點沒有?”林沫輕笑:
“愁眉苦臉是一天,快快樂樂也是一天,那爲什麽不讓自己開心一點?
雲舒開心點,人生沒跨不過的坎。
如果有,那就用力踹幾腳,踩幾腳,這坎總能踏平。
記住一句話,我不爽,别人也别想好過,明白了嗎?”
說完之後,林沫起身離開。
秦雲舒若有所思。
翌日。
天際剛露魚肚白,林沫帶着衆人繼續趕路。
現在是六月,天氣一天比一天熱。
爲了不在中午趕路,林沫打算早晚多趕路,中午多休息。
而他們剛走出去沒多遠,徐懷謙父子又沒臉沒皮地追了上來。
身爲獨臂俠的他們,一上來,立即獻殷勤。
不是要幫她們拿東西,就是要牽孩子。
但容嬷嬷等人早得了林沫的交代,根本就不讓他們接觸孩子。
見沒辦法從孩子這邊入手,兩人繼續去纏林沫和秦雲舒兩人。
而就在此時。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