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徐懷謙冷笑,“自然是因爲你們這些人背主!
這幾日的吃食都是你們尋來的,說,你是不是對她們婆媳下毒了,想謀财害命?”
“你胡說八道,你誣賴!”老五咆哮:
“我們沒有!”
“沒有?”徐懷謙冷笑,“那爲什麽就她們婆媳出事?你們這些下人都沒事?
徐明動手,把他們給本侯拿下,本侯定要好好的審問下。”
徐懷謙一臉猙獰。
剛好,可以借故廢了這些人。
而他的話一落,徐明立即帶着人往前沖。
老五幾人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把徐明等人擱倒在地,就在他們朝林沫沖過去時,忠義侯府徐家旁支的其他人立即沖了過來幫忙。
人多勢衆,很快老五等人就不支被打退。
老五憤怒,“忠義侯你包藏禍心,你誣賴我們。
我告訴你,等大娘子醒來,她會還我們公道的。
大娘子一出事,你就要對我們趕盡殺絕,而不是急着給我家大娘子請大夫,分明是你想害死我家大娘子。”
老六等人跟着出聲抗議。
徐懷謙冷笑,隻怕是她這輩子醒不過來。
他藏起自己臉上的表情,冷聲道,“拿下他們,是他們對我夫人不利,把我夫人害成這樣!”
等徐家人追上去時,老五等人立即撒腿就跑。
徐修遠左手摸了下自己的右手,“爹,他們跑了,肯定不會輕易死心。
他們還活着,必定會壞事,必須想辦法除掉他們才行。”
“放心,我已經想好了,今晚他們不來還好,若是來了我一鍋端了他們。”徐懷謙一臉的不懷好意。
徐修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來幫忙的徐家衆人回來了。
一回來衆人就像強盜似的,翻找起林沫這裏的物資來。
等找來找去,就找到一點水以及十來斤米時,衆人紛紛朝徐懷謙抗議。
等徐懷謙承諾他們明日到了南平城後會好好補償他們之後,這些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但離開前,還是把這些米給瓜分了。
徐懷謙一臉不悅,但卻沒阻止。
接下來他還要他們幫忙,不能得罪他們。
徐修遠松了一口氣,随後他一瘸一拐的走到秦雲舒身旁,讓陳嬷嬷和容嬷嬷把幾個孩子帶走。
見她們不動,冷笑:
“怎麽?我還使喚不動你們,是嗎?
要不是這幾個孩子需要你們這兩個老貨照顧,我連你們也一起趕走,誰讓你們照顧不好我娘和我夫人。”
陳嬷嬷想說話,但容嬷嬷拉住了她的手,朝她搖頭,然後和她一起護着幾個孩子走向一旁。
自然,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林沫她們一眼。
她們不能被趕走,若是被趕走了,夫人和姑娘們更沒人護着了。
沒了外人,徐修遠終于再也不隐藏自己的猙獰。
手狠狠的掐在了秦雲舒的大腿上,“賤人,現在落到了我手中,有你苦頭吃的時候。”
他現在隻想狠狠虐待秦雲舒,以報昨日之仇。
似掐上瘾似的,徐修遠手不斷往秦雲舒身上招呼。
而他也是聰明的,掐秦雲舒時都是往沒人看到的地方掐。
最後是徐懷謙看不下去了,搖頭:
“修遠,夠了。”
因爲徐懷謙開口,徐修遠這才遺憾地收手,他搖頭,“爹你不想報仇嗎?
趁現在,先報一下仇,那感覺很爽,真的,你試試!”
徐懷謙心一動,但還是搖頭,“算了,以後還有機會,現在先趕路,現在我們要盡快趕到南平城去。”
說完,喊來幾人,把她們兩人擡着走。
此時閉着眼睛的秦雲舒,心中差點沒把徐修遠給罵死,果然夠狠。
疼死她了。
接下來一天,兩人繼續裝暈。
而五個孩子哭着要娘要祖母,得到是他們無情的訓斥。
喊餓時,也挨了一頓毒打以及咒罵。
從沒經曆過這一切的五姊妹,此時看到他們父子,就本能地露出害怕之色。
這不,晚上休息時,就因爲青霜哭着喊了一聲‘要跟娘睡後’,就被徐修遠打了一個耳光,陳嬷嬷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而甜馨幾個也被這一幕給吓得瑟瑟發抖,看徐修遠時,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一般。
聽着徐修遠的咒罵聲,秦雲舒心疼萬分。
但想到她婆婆的交代,她隻能強忍下去,這一切的賬,她遲早會和徐修遠這個畜生清算。
徐修遠這個畜生,這麽對自己就算了,竟然也這麽對他的閨女,畜生不如。
深夜,夜風習習,終于吹散了一些白日帶來的炎熱。
老五和老六帶着人趁着夜深人靜,想要摸過來把林沫給帶走。
但剛靠近,就被徐懷謙安排的人捉了個正着。
雙方很快再次打了起來。
打鬥聲很大。
林沫睜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自己四周沒人後,立即塞了一顆糖到嘴裏,她快餓死了。
自然沒忘塞一顆到旁邊的秦雲舒的嘴裏。
黑暗中,婆媳兩人無言且快速地吃着糖。
糖吞完,林沫塞了一把早撕成小塊的肉脯給秦雲舒,然後她也不斷地往自己嘴巴裏塞東西。
他們在打架,婆媳兩人快速吞食物補充體力。
就在她們填飽肚子時,前方傳來了老五的慘叫聲。
“快,快撤。”
老六扶着受傷的老五立即往黑暗處沖去,而在撤退時,他也不小心後背被人劃了一刀。
徐修遠獰笑,“爹,他們現在都受了重傷,就不用擔心他們會出來壞事了。”
就這樣,還想來救她們,癡心妄想。
徐懷謙點頭。
父子兩人交談了一句,各自找地方休息。
徐懷謙在林沫旁邊坐下,目光落到林沫身上時,嘴角輕勾,“夫人,你我夫妻這麽多年,我這一局,你覺得如何?”
說到這裏,他吐了一口濁氣,“不用再什麽事都被你壓一頭,這感覺真好。”
“爹,你說得太對了。”徐修遠一臉興奮:
“從小到大,我一切都得按她的意思去做。
一不按她的意思去做,就直接擺個臭臉給我看,我早忍她很久了。
現在終于再也不用忍受她的臭臉,這感覺真的不要太好。”
這一夜,在父子兩人不斷數落林沫中度過。
翌日清晨。
想到中午就能到南平城,徐懷謙父子兩人跟打了雞血一般興奮。
一起來,立即驅趕衆人立即趕路。
而就在此時,陳嬷嬷一臉慌亂地走了過來,青霜發熱了。
她祈求徐家父子先不要走,她去附近找些草藥熬給青霜喝。
“真麻煩。”徐修遠一臉嫌棄:
“不過是個賠錢貨而已,燒成傻子又如何,反正又不能光宗耀祖,繼續趕路,不用管她。
若燒成傻子,那也是她的命,趕路。”
陳嬷嬷一臉失望,“世子,這可是你閨女。
發熱不但有可能會燒成傻子,也有可能會沒命,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滾,你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徐修遠一把推開陳嬷嬷,“賠錢貨而已,誰在乎?你再不趕路,我連你一起趕走。”
陳嬷嬷紅了眼眶,這徐修遠不是人。
沒有藥,她隻能把青霜背在後背上,然後用僅剩的一點水弄濕手帕,綁在她的額頭上,給她降溫。
而聽到這些的秦雲舒心都要碎了,她可憐的閨女,怎麽就遇到了這樣的爹。
林沫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這幾個孩子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巧了一些。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藥給容嬷嬷才行。
不然青霜拖出問題來,怎麽辦?
容嬷嬷你快來找我啊!
而就在林沫犯愁怎麽辦時,容嬷嬷卻像心有靈犀似的撲到了她身上。
“嗚嗚,夫人你這是怎麽了?
你快點好起來吧,你再不醒你最疼的孫女就要出事了。
可憐的青霜姑娘,娘出事,爹不疼,怎麽這麽可憐!”
徐修遠臉一黑,立即讓人上前拉開她。
該死的,要是被她這麽一鬧,他名聲還要嗎?
而容嬷嬷不等人過來,一臉高傲地站了起來,“不用你拉,我自己走。”
随後大步離開,而她藏在袖子裏的手緊握了起來。
徐修遠皺眉。
嚎兩聲,就走了,這老貨搞什麽鬼?
奇奇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