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手持着滴血長劍,雙眼冰冷的盯着屍首分身的趙輝煌。
她說過她會手刃兇手爲容嬷嬷他們報仇的!
她的承諾兌現了。
趙輝煌害死了這麽多人,死不足惜。
“林沫!”
趙洪昌擡頭,雙眼猩紅地盯着林沫,“你居然敢殺我兒子,那是我趙家唯一的獨苗!
你害我趙家斷子絕孫,我要殺了你!”
話一落,他朝林沫撲了過去。
而他手中握着一把鋒利的匕首!
就在他的匕首要刺上林沫時,他被一旁的林平山一腳給踹飛。
砰!
重重砸在地上的趙洪昌,噗嗤的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你……”
最後趙洪昌說不出話來,而是手捂上了胸口。
林沫搖頭,“上梁不正下梁歪,趙洪昌你兒子之所以落得這下場,有你一半的功勞。”
心痛得說不出話來的趙洪昌在心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身體發抖,好一會,等身體緩過來後,他這才擡頭一臉陰沉地盯着林沫,“忠義侯夫人林沫,此事我與你不死不休。”
放下狠話之後,他讓自己的心腹去給自己兒子收屍。
林沫沒阻攔。
等趙洪昌帶着他兒子離開後,林沫這才看向剩下的人。
這些人早被林沫的兇狠給吓破了膽。
看到林沫朝他們看過來,立即紛紛哭着求饒:
“林老夫人請饒了我們,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嗚嗚,老夫人隻要你饒了我,我以後一定會行善積德,彌補我造的孽。”
“饒命啊,我也是受害者,是他們拉我下的水,我也不想的,求求你饒了我。”
……
看着這些哭着向自己求饒的人,林沫沒有理會,轉而看向旁邊一旁依然氣憤的百姓:
“大家說,我該不該饒了這些畜生?”
這話一出,衆人立即尖叫起來。
“不能饒,林老夫人絕對不能饒他們!他們就是惡魔,你放了他們,他們以後還是會再犯的,别相信他們的話。”
“沒錯,這種人不是初犯,他們絕對不會悔改,不能放這些惡魔離開。”
“不能放。不然這些孩子死不瞑目。”
……
看着憤怒的百姓,林沫點頭,“嗯,我也覺得不能饒了這些畜生。”
林沫的話一落,不少人被吓尿,求饒聲更大。
林沫沒有心軟,直接讓人動手,她要的就是震懾。
震懾這些畜生,讓他們不敢再拿人做食物。
随着老五幾人的手起手落,求饒聲消失了,換來的是一地的鮮紅,以及沖鼻而來的血腥味。
圍觀的百姓紛紛叫好,大罵着他們活該,死不足惜。
該死的都已經死了,林沫松一口氣。
但想到已經逃離的神秘的幕後老闆,她的臉又沉了下去。
恐怕之後麻煩會不少,畢竟斷人财路,如同殺人父母。對方肯定會回來找自己麻煩。
“大娘子接下來怎麽做?”老五一臉恭敬,大娘子果然比一般的男子都要有魄力。
林沫回過神來,目光落到地上的屍體上:
“把這些屍體推到下面去,别吓到了路人。”
老五點頭,随即揮手讓人動手。
最後他看了一眼了大坑,“那要不要找人把坑給填上?”
畢竟這下面怪吓人的。
林沫想了下,随即搖頭,“先不用,就留在這。
後日皇帝就會到達南平城,留在這裏讓他好好看看,在他的治理之下,出的都是什麽人。”
老五點了點頭。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聽聲音,人很多。
很快,哭聲就到了他們這裏。
原來是城裏丢失了孩子的百姓,聽到消息尋了過來。
看着這些人臉上的悲傷,林沫臉上多了一抹黯然。
這些丢失了孩子的百姓,哭着跟林沫道謝後,便提出要下去看看,想看看裏面有沒自己的孩子。
林沫沒有理由拒絕。
但還是認真告訴他們下面死了很多人,畫面很血腥,而且堆放孩子屍體的洞窟更血腥恐怖。
如果他們真的不怕,可以下去看看。
她懂他們。
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願意放棄。
就像她,依然抱着一絲的希望,希望自己的閨女沒有被她那人面獸心的父親給掐死。
隻可惜現在是荒年,她就算是想找當年給自己接生的人詢問當年的情況,也無從下手。
隻能先按下,徐徐圖之。
一衆丢失了孩子的百姓,依然堅持要下去。
林沫這次沒有阻攔,而是讓人幫他們下去。
看着陸續往坑裏下去的百姓,林沫沒有說話,帶着人悄然離去。
而此時她聽到了從坑底傳出來的悲傷絕望的哭泣聲。
看樣子有人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沒了希望,才會哭得這般絕望。
林沫歎息,腳步走得更快。
而她走後,面具人帶着唐超宇和芙蓉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拐角處。
面具人冷冷的看着林沫離開的身影,眼底的殺意怎麽藏也藏不住。
就因爲這個老女人,自己損失慘重,不但毀了一處據點,還折損了不少的人馬。
她該死!
“老闆,我們先離開這。萬一這忠義侯夫人安排人在城裏找你的下落,到時候想走也麻煩。”一旁的唐超宇低聲說道。
現在他一點都不敢小瞧這忠義侯夫人。
傳言說的沒有錯,忠義侯夫人一人撐起了整個忠義侯府。
芙蓉也贊同點頭,“沒有錯,老闆你的安全最重要,請你先離開這裏。”
面具男人回過神來,眼底帶着一抹殺意,“我要那賤人死,唐超宇。”
“老闆。”一旁的唐超宇一臉恭敬地低着頭,等着他的命令。
面具男人看着城主府方向,眼底全是冷意,“趙輝煌死在林沫手裏,趙洪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肯定會想辦法殺死林沫那老賤人爲他兒子報仇。
但現在看樣子似乎還不太夠,起碼趙洪昌還沒失去理智,我要趙洪昌失去理智,不顧一切跟林沫拼命。”
一旁的唐超宇和芙蓉兩人沒有說話,等着面具人的下一步指示。
面具人想了會,獰笑,“唐超宇你冒充林沫的人,把趙洪昌的妻子老爹都給殺了,逼瘋趙洪昌。
然後再匿名寫信給趙洪昌,教他封城追殺林沫。
隻要南平城不允許人進出,趙洪昌遲早會跟林沫那賤人對上,到時候咱們的人暗中出手相助,必定能将林沫等人全部誅殺。”
說到這裏,面具人握緊了雙拳。
他有預感,如果自己不除掉這老女人,恐怕會後患無窮。
這老女人天生就克他。
唐超宇心一驚,連忙低下頭,“老闆,我們在南平城的人手不多,如果再有人折損在這裏,恐怕不能保護你的安全。”
芙蓉也覺得這主意有些草率,她搖了搖頭,“老闆,我們可以從中挑撥離,讓趙洪昌和林沫相互殘殺就行,你沒必要冒險參與。
林沫那女人太狡猾,我就怕她會将計就計引你出來,再對你不利。”
“沒錯,老闆芙蓉說的沒有錯,你不能冒險。”唐朝宇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我留在這裏,若是趙洪昌沒和她互相殘殺,我來補刀,同時我會想辦法除掉趙洪昌。
趙洪昌不是我們的人,但他知道老闆的一些事,他必須死。”
面具男人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芙蓉,我們走。”
說完便大步地朝前面走去。
芙蓉自然跟上,不過她在臨走時,一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唐超宇。
唐超宇沒有說話,站在原地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