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是在城主府旁的一個小巷子裏與老五老六等人彙合。
見他們都沒事,林沫松一口氣。
沒事就好。
“大娘子!”
老六一臉恭敬地喊了一聲。
他們離開時,剛好現場打起來,而且當時趙洪昌還似乎盯上了大娘子。
他們還擔心大娘子被對方識破,落入對方手中。
現在看到她平安地站在這,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但很快老六就變得緊張起來,“大娘子,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說這話時他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城主府。
距離陳洪昌的老窩這麽近,他有一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不能想,這種感覺很糟心。
林墨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身看向身後的城主府: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趙洪昌的城主府就是最危險的地方,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躲到他家裏面去,他應該想不到。”
畢竟一般人沒這麽大的膽子。
老六瞠目結舌。
“大娘子,這會不會太過冒險?”
他怎麽覺得這建議有點不靠譜?
搖頭,勸說,“大娘子我們找别的地方藏身吧,我覺得藏在趙洪昌的府中不是個好主意。”
“不會,聽我的安排就是,走吧!”
林沫話一落,立即轉身朝城主府的後門方向走去。
他們要進入城主府,自然不可能從大門進去。
直接走大門不等于告訴别人,他們就躲在城主府嗎?
到了後門确定沒人之後,老五先翻牆進去,确定沒人之後這才打開門放他們進去。
很快衆人在一處偏僻,且看起來很久沒人住過的破舊的院子安頓了下來。
爲了不被城主府的下人發現,他們全部躲在屋内。
“我怎麽感覺有些不安。”老六對着老五苦笑。
“沒事的,我們聽大娘子的安排。”老五沒那麽多想法。
對他來說,大娘子怎麽說他就怎麽做。
更何況現在城主府很安靜,暫時很适合藏身。
等發現了,再撤離另外找地方就可以了。
林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她朝老六搖了搖頭。
“老六你不累嗎?你都擔憂了一路。
現在坐下來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老六苦笑。
這裏可是虎穴,他怎麽可能不擔心?
不過大娘子既然已經發話,他也隻能靜下心來休息。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安靜下來後衆人才感覺到疲憊,疲憊的突襲之下,不少人疲憊地眯起了雙眼。
而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砰’的一聲巨響響起。
出事了!
老吳和老六驚醒的同時也站了起來,然後快步朝大門方向走去。
等透過房門的縫隙,看到趙洪昌帶讓分踹開門湧進院子裏時,兩人臉色瞬間大變。
“大娘子出事了,我們被包圍了。”說這話的老六,臉色異常的凝重。
他就不該大意。
這可是趙洪昌的地盤,他怎麽可能沒發現?
林沫此時已經站了起來,她讓人把兩個孩子護在屋内後,便讓老五老六把門打開。
一聽要打開大門走出去,老五老六臉色瞬間大變。
老五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大娘子你和二姑娘一起先離開,我們留在這裏拖住趙洪昌的人。”
“沒用的。”林沫搖了搖頭:
“這院子已經被他的人重重包圍,我們根本就殺不出去,還不如直接走出去跟他見上一面,說不定還能尋得一線生機。”
說完再次讓他們開門。
老五老六擰不過林沫,隻能把門打開,不過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林沫身後。
林沫從屋内走了出來,看到趙宏昌直接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趙城主又見面了!”
趙洪昌獰笑,“林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自作聰明來了個自投羅網,這樣子也好,省得我到處去找你們。”
林沫聳聳肩,“世事無常,我怎麽知道你居然能猜到我躲在你府中,是我失策了。”
說到這裏,林沫歎了一口氣,“趙城主你爹和你媳婦的事情,請節哀。”
“放心,我會的。”趙洪昌一臉猙獰:
“等把你的人頭放到他們的棺材前,他們安息的同時也能撫慰我的心情。”
“你被人騙了,”林沫搖了搖頭:
“你爹和你夫人不是我殺的,他們的死與我沒有任何的關系,你要找人報仇,找錯了人,報錯仇了。”
趙洪昌冷笑,直接掏出一個令牌扔到林沫腳下:
“這是從案發現場發現的,你鎮國公府下人的腰牌,林沫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沒想到你居然敢做,不敢爲。”
林沫掃了一眼,“就憑這個,你就咬死是我殺了你爹和你夫人?
趙城主你這是不是有些過于草率?”
“是不是草率,你們到地下去跟他們說去,我現在不想跟你們廢話。”趙洪昌一臉戾氣。
随後他舉起了手,獰笑的同時狠狠落下,“動手,把他們都給我殺了。”
這話一出,趙洪昌身後的人紛紛拔劍朝林沫他們撲了過去。
老五老六等人自然拔劍迎了上去。
雙方人馬全打在了一起。
随着趙洪昌的手下不斷地往院子裏湧去,很快就傳來了林沫不甘心的怒吼聲。
“趙洪昌,你爹和你夫人不是我殺的,你殺我并不能替他們報仇。你不要親者痛仇者快,一錯再錯。”
“無所謂,反正你也殺了我兒子,我殺了你爲我兒子報仇也一樣。”趙洪昌怒吼:
“林沫是你害我家破人亡,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屍萬段。
殺,殺,殺,給我殺了他們,一個都不留!”
伴随着趙洪昌的怒吼,打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大娘子,我不行了,你快走!”
“不!大娘子!”
……
打鬥戛然而止,院子裏很快沒了動靜。
下一秒,院子裏響起了趙宏昌哈哈大笑的聲音。
“輝煌啊,爹親手爲你報仇了!
我現在立即拿她的人頭去你們的靈堂前爲你們祭奠,你們安息吧。”
下一秒,隻聽到咔嚓的一聲響,院子再次恢複了寂靜。
等趙洪昌再出現時,他已滿身是血,而他手裏拿着一個用白布包着的正在不斷往外滴血的圓形東西。
他吩咐自己的手下放火燒了裏面的屍體,而他則帶着自己的兩個心腹急匆匆地朝林沫方向走去。
而他提着的東西,滴了一路的紅色血液,如同灑落在大地的血梅。
而就在他快走到靈堂時,他身後後院的方向也燃燒起了熊熊的大火。
趙洪昌回頭看了一眼,随後大步走進靈堂。
爲了不吓到這些守靈的下人,趙宏昌讓他們全部退到外面。
随後他才把手中提着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很快他拿起三支香,直接放到蠟燭下點燃。
香點燃的瞬間,他跪下去祭拜的同時,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爹,夫人還有輝煌,我已經給你們報仇了。
我砍下了林沫的人頭拿來祭奠你們了,你們在天之靈安息吧。”
“嗚嗚,可現在咱們家,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你們讓我以後該怎麽辦啊。”
……
趙洪昌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人你還年輕,你沒必要這般傷心絕望。你多娶幾房妻妾,說不定還能有自己的血脈。”
“沒錯,多的是人六十歲了還當爹的,大人你最重要的是振作起來。”
……
他的兩個心腹在一旁低聲勸着他。
像是勸說起了作用一般,趙洪昌眼淚一抹,直接站了起來。
“沒錯,我得好好地活着,連同他們那一份。”
而就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