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陽帶着林稚很快就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
在院子打開的瞬間,六個小的雙眼可憐巴巴的看着她。
“祖母,我想你了,你去那了,你爲什麽這麽久才回來?”
“祖母,我娘一直沒醒,我好害怕。”
“嗚嗚,祖母你怎麽才來,好多壞人,他們想殺我們,我害怕。”
……
一旁的老五老六等人,均一臉内疚的看着她。
他們有負大娘子所托,沒保護好秦娘子她們母女幾個。
林沫伸手揉了下她們的頭,“乖,别怕,祖母來了。”
随後擡頭看向老五他們,指責的話,她怎麽也說不出來。
畢竟老五他們現在也不是一般的慘。
個個身上帶着傷,嚴重的,手臂都吊了起來。
看到他們的慘樣,林沫現在更擔心秦雲舒的情況了。
林沫沉着臉,“雲舒在哪?帶我過去!”
不等其他人開口,甜馨先開了口,“祖母,我娘在這邊,我帶你過去。”
說着,她便拉着林沫直接朝其中一個房間走去。
等踏入屋内,林沫便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那是傷口腐爛,久治不愈的味道。
很快林沫便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雲舒。
不過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秦雲舒就已經瘦的隻剩下一把骨頭,而且她的臉上呈現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雲舒!”林沫伸手推了下她,但秦雲舒沒任何的反應。
“祖母,我娘叫不醒,她會不會以後都醒不過來?”甜馨紅着眼眶搖頭。
“不會的,你娘不會有事的。”林沫安慰了一句。
随後看向跟進來的老五,“雲舒是怎麽回事?”
老五沉着臉,“我們到長沙城後,就租了個院子休息。
原本我們是想等你們來了之後,再一起出發。
但當天晚上我們就遭到了黑衣人的偷襲,雖擊退了黑衣人,但秦娘子爲了救甜馨她們,被對方刺中了一刀。
對方的刀上抹了毒,我們想盡了辦法,也隻能遏止毒性蔓延,但不能徹底給她解毒,讓她醒過來。
後來第二晚時,負責放哨的人發現了他們想卷土重來偷襲我們,我便做主放火燒了房子,然後帶他們藏身在這。”
林沫深呼吸一口氣。
對方本來就是沖她們母女幾個而去,下藥什麽的,再正常不過。
“需要用什麽藥材?大夫怎麽說?”林沫沉着臉問道。
她空間裏好多藥材,隻要不是很珍稀的,她都能拿的出來。
老五從懷裏掏出一張藥方遞過去,“這是解毒藥方。
因爲荒年,長沙城的藥鋪沒幾家開的,另外開的,也有很多藥沒有,沒湊齊。
對了。”
老五說到這裏,一臉的嚴肅,“我們出事那晚,多了個人出現幫我們。
然後缺藥材,他也主動請纓去幫忙找藥材。
他去了兩天,現在還沒回來。”
林沫皺眉,“對方什麽身份?”
忽然冒出來的來路不明的人,恐怕不是什麽好人。
“查不到。”老五搖頭:
“我讓人查過他的身份,也試探過,對方很謹慎,根本問不出也打聽不出任何的消息。”
林沫點頭,老五既然這麽說,那就說明對方不簡單,而且身份恐怕也很神秘。
看了一眼秦雲舒,林沫讓他們出去。
等他們都出去後,她才進入空間按照藥方撿藥。
但最後她發現居然缺了一抹藥引桂枝,偏偏這藥引至關重要。
林沫也是醉了。
桂枝很常見的一味藥,自己空間居然沒有。
重新找了一番,确定沒桂枝後,林沫這才從空間裏出來。
她喊老五進來。
讓他去尋桂枝。
老五一臉錯愕的看着桌子上的各種藥材,就差桂枝?
他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去找。”
而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一身陌生的男聲。
“不用去找了,我這裏有桂枝。”
聲音很響亮,而且聲音響起來時,對方并沒繼續往前走,可見是個守本分的。
林沫聞聲從屋内朝外面走去,等看到站在院子裏的年輕男人時。
她直接皺起了眉頭,“你是誰?”
這年輕男人不簡單。
不俗的相貌與氣質,這可不是普通人該有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雙眼,銳利有神,這是上位者才該有的。
“聞人森。”
年輕人也就是聞人森擡起了頭,“聞人森見過林大娘子。”
林沫挑眉。
聞人?
這姓氏,在大業很少見,剛好她就認識有姓聞人的。
“聞人靖宇是你的什麽人?”
天底下沒有那麽多的重姓,所以她笃定這兩人必定有關系。
聞人森恭敬的低着頭,“他是我的義父。”
聞人森沒有隐瞞。
她知道自己叫什麽,自然很容易查到自己的資料。
怪不得。
林沫恍然,聞人靖宇的義子,老五他們查不到他的資料,很正常。
她看向老五,“拿桂枝給雲舒煎藥。”
見老五有些遲疑,林沫搖頭,“放心好了,不會有任何問題。”
她可以不信眼前叫聞人森的年輕人,但絕對信聞人靖宇。
能讓聞人靖宇收爲義子的人,人品絕對不差。
聞人靖宇什麽人?
赫赫有名的西南王,她年少時的知己好友。
可惜的是她成親後,他就回了西南,之後就再也沒有與她聯系過。
她還以爲他忘了自己。
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
聞人森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精光,果然不一般。
老五愣了下點頭,從聞人森手中接過桂枝,轉身就拿藥去煎。
等老五走後,林沫看向聞人森,“說吧,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
你義父呢,他可知道你在這?”
雖然相信他的人品沒問題,但林沫也絕對相信他出現在這,絕對不是偶然。
聞人森沉着臉,“我出現在這,是有事要辦。
另外,也是受我義父所托。
我義父收到你南下的消息,怕你一路上出事,所以喊我暗中護你一程。”
林沫忽然想到之前路上,她一直覺得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現在看來,當初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真的。
“替我謝謝你的義父,不過接下來不用你暗中護我們了。”林沫一臉淡然: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聞人森輕笑,“我的事情已經忙完,你們剛好南下,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結伴而行。”
“你義父的意思?”林沫反問。
結伴而行,恐怕是他的一個托詞而已。
南下,她們去的可不是西南方向。怎麽會同路?
“林大娘子,看破不說破,說破就沒意思了。”聞人森輕笑:
“我義父是讓我護送您到安全地方,我若是半途離開,恐怕他會不認我這個義子。”
林沫搖頭,“他不會。
你真的沒有這個必要跟着我,我并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聞人森點頭:
“所以大娘子是想我義父來護送你嗎?
他是挺忙的,但也不是抽不出身。”
林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