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院外。
聞人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最後看向前面的林沫:
“林大娘子咱們就這樣走了?”
所以他們就是來花幾千兩聽個小曲,享受下姑娘的服侍而已?
果然是錢多,任性。
林沫挑眉,“不走,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說這話時,她雙眼閃過一抹精光。
這才叫打草驚蛇。
剛開始的根本就不算。
聞人森歎氣,“你不是來找麻煩的嗎?
我不相信你沒查到這是清風門的據點,既然查到,你爲什麽不動手?”
“你傻還是我傻?”林沫一臉嫌棄:
“沒聽說過‘強龍不壓地頭蛇’嗎?
我這是多想不開,剛來這裏,什麽都不知道,就跟人家幹上。
更何況我不是強龍,所以,别傻了,走吧!”
林沫說着,搖晃着頭朝前面黑暗的地方走去。
一言不合就開幹?
别傻了。
想這麽幹,是要建立在自己實力足夠強大的基礎上才可以。
當然……
林沫眼底多了一抹算計。
明着幹,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但……
她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不是嗎?
聞人森聳聳肩,擡腳跟上。
猜不透!
林沫回到暫時落腳的院子後,立即回了房間。
然後進入空間,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
春香院并沒有因爲林沫的離開,變得安靜,反而變得異常熱鬧。
“這老鸨是什麽意思,一個頭牌能賣五萬兩,爲什麽不賣?”
“誰知道?一個頭牌,就算是接一輩子的客,也賺不了五萬兩吧。不明白老鸨爲什麽不賣。”
“對了,好像青棠姑娘的初夜還沒賣,難道老鸨想賣了青棠姑娘的初夜,才讓人給她贖身?”
……
青棠沉着臉把門給關上,把外面的議論聲鎖在門外。
而屋内的老鸨紅娘冷着臉,“青棠,你是不是心動了?”
青棠擡頭,“紅娘,你别能冤枉就冤枉,我心動什麽?
我始終記着自己的身份以及任務,這一點,紅娘你可以放心。”
老鸨紅娘冷哼,“你最好記住。
主上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絕不會允許人背叛,對待叛徒的手段,我想你那麽聰明應該不想嘗試。”
青棠沒理會,徑直走到桌子旁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手拿着茶杯,面無表情的說道:
“紅娘,你不是要去找主上嗎?
你确定還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要是遲了,你覺得主上會不會生氣?”
紅娘臉一僵,她氣憤的看了一眼青棠,“你最好記住我說的話,别想一些沒有的東西。
你要是毀了主上的大計,主上絕對不會饒了你,你好自爲之。”
說完氣沖沖的轉身離開。
砰!
聽着關門聲,青棠嘴角多了一抹苦笑,她想又如何?
她就算想再多,也沒有用,不是嗎?
她就是主上手中的一顆棋子,沒有任何自由的棋子。
棋子,就要守好做棋子的本分,不是嗎?
青棠喝下茶杯的茶,無視外面的熱鬧,轉身上床睡覺。
沒時間了。
而此時的林沫,再次出現在春香樓。
躲在空間裏的她,冷眼看着春香樓裏的糜爛與堕落。
這些人,恐怕都不是什麽好人,也不知道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性命。
所以……
林沫毫不客氣直接搜走了這些人身上值錢的東西。
個個喝的醉醺醺的,就算錢被拿走了也不一定知道。
搜完這一圈之後,林沫直接上了老鸨的房間。
可惜也隻從裏面搜出幾千兩銀子以及一些不值錢的首飾而已。
林沫坐在空間裏思考。
之前在南平城跟清風門對上時她就有些遺憾,遺憾沒去搜他們的财物。
現在的話,她可不能再有這個遺憾。
興隆堂負責錢财,青樓本就是最賺錢的行當之一,不可能就這點錢。
肯定是老鸨把錢轉移了。
或者說藏在他們主子所呆的地方。
清風門興隆堂的堂主真實身份,應該很多人好奇吧。
自己剛才在春香樓轉了一圈并沒看到老鸨紅娘,她有可能是去見她的主子了。
平山昨晚跟蹤逃走的死士一路,很确定對方逃進了春香樓後就沒了蹤迹。
所以興隆堂的據點肯定在這春香堂内。
想到這裏,林沫再次驅動空間往春香樓的後院方向而去。
她打算好好的搜索一番這後院。
春香樓的後院很大,有湖有涼亭。
隻是因爲幹旱,此時湖是幹的,露出了裏面幹裂黝黑的湖底。
林沫轉了一圈,并沒找到老鸨紅娘,也沒有發現有問題的地方。
她看着地上,眉頭直接鎖了起來。
他們的密室入口到底在哪?
而就在林沫到處找着地宮入口時,老鸨紅娘此時正膽戰心驚的跪在高大的面具人面前。
而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則沒任何動靜的躺在她不遠處。
濃郁的血腥味熏得她頭發暈,但她卻不敢吭聲。
但慘白的臉色卻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你很害怕?”面具人雙眼冷漠的看着老鸨紅娘,那雙細長的眼睛裏帶着一抹嘲諷。
紅娘哆嗦着身體的同時連忙搖頭,“沒有。”
她沒有想到她隻是說了句有個老女人來春香樓玩,而且出大價錢想給青棠贖身,沒想到主上會大發雷霆。
直接喊來一個黑衣人,話都沒說一句,就直接把人抽翻倒地。
紅娘怎麽可能不怕?
但怕也不敢說出來,她要是說怕,隻是主上會更生氣。
面具人冷哼,“他這是活該。
你記住了,那老女人再來的話,一定要小心對待,千萬别被她鑽了空子。那女人不簡單。
還有,看好青棠,人就快到了,别在這個時候給我出岔子。”
紅娘連忙點頭。
“好了,出去吧。”面具人不耐煩的揮了下手。
見他讓自己離開,紅娘哪裏還敢耽擱,自然是趕緊離開。
她一走,面具人雙眼陰沉的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蠢貨。
對方會來春香樓,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這裏暴露了。
而之所以會暴露,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這蠢貨把人引來的。
他就說出去二十多人,怎麽就他一個人逃了回來。
原來是因爲他是對方故意放回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查清楚自己的據點在那!
所以,對方今日上門了。
該死的蠢貨,居然把這裏暴露了。
想到對方的手段,面具人目光變得異常兇狠。
那女人就是個睚眦必報的主,她肯定會來找麻煩。
今晚她就是來給自己下下馬威的,她在告訴自己,她已經知道自己在哪了!
該死的。
難道這裏又要被這賤人端了?
想到南平城據點的下場,面具人手緊握成了拳頭。
不行!
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她得逞。
還有得先撤離這裏的财物,清風門的大業要緊。
想到這裏,他立即喊來人,準備先把這裏的财物轉移。
至于林沫那賤人,等這些财物轉移後,自己再跟她好好玩玩,順便報之前的仇。
她毀了自己在南平城的據點,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
面具人的身上多了股滔天的殺意。
她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