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老二沒錢給自家兒子抓燙傷藥,他愁的不輕,想問解差把先前的錢要回來,還被狠狠打一頓。
他問其他人家借,其他親戚也理都不理他。
夫妻倆愁的覺都睡不好,孩子整夜整夜的嚷嚷疼,他們心疼。
焦老二一咬牙,拽着焦嚴和焦嬌走到沈靜淑面前。
“季老夫人,你想買焦嚴兄妹倆我就便宜賣給你,但是你得借錢給我,我要給我兒子抓藥。”
焦嚴緊抿小嘴,眼中倒是發亮,緊張的握着妹妹的手。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将他們從焦家除族,以後焦家的事你可以放心。”
沈靜淑搖頭,她可是一毛不拔沈靜淑,花錢太影響她摳搜形象。
“我知道幾味常見的藥材可以做成燙傷膏,你去幫我找來,我給你做一份,但是怎麽做我保密。”
焦老二思索沈靜淑話的真實性咬牙答應。
等他聽說讓自己去抓蟑螂,他皺着眉覺得沈靜淑是不是在耍自己,但是,看她眼神不似作假。
蟑螂被焦老二抓來了,還抓很多。
密密麻麻的沈靜淑頭皮發麻,這是方圓十裏的蟑螂都被他抓來,真是愛子心切啊。
與此同時,焦嚴兄妹倆也正式在解差的見證下進入季家。
大家都好奇蟑螂怎麽能和燙傷膏結合在一起。
别說是他們,解差也好奇不已。
沈靜淑将這些蟑螂全都研磨成粉,蟑螂的汁水也能治療燙傷。
給那孩子服下後,那孩子硬着頭皮被家裏人逼着喝下去,傷口也被強忍惡心塗上蟑螂粉。
“希望季老夫人不要耍焦某,焦某也不是吃素的。”
沈靜淑沒說話。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有季子安在你還能做啥,她隻是想想,并沒有說出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晚上睡覺的時候焦家小子總算安慰睡了一個好覺。
隊伍裏的其他人也對這位季老夫人有新的看法。
汪老夫人也很喜歡湊到沈靜淑面前。
她都不知道自己魅力這麽大。
解差見老太太都往沈靜淑面前湊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也總不能把這些老太太分開,正好他們趕路無聊也想聽聽這些老太太說啥。
老太太們以周翠萍爲首,汪老太太爲二,成爲沈靜淑左膀右臂。
她都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心情,原來她是老年婦女之友啊,這幫前世她都能稱爲阿姨的人讓她亞曆山大。
老太太們路上問的最多的就是怎樣才能走路不累,輕松些,糧食怎麽找。
隊伍裏還有一些裹小腳的老太太,夫人小姐,所以她們隊伍走得很慢,即便是解差催促,那小腳也走不快啊。
休息的時候,老夫人解開自己的小腳。
這是三角形的腳,中間是尖尖的,兩邊腳趾從中間擠在一起緊緊勒,勒到腳趾變形。
“乖乖,我隻聽說三寸金蓮,我是第一次看。這些官老爺是有毛病?喜歡這種腳?”
周翠萍說話向來大大咧咧,有啥說啥。
沈靜淑怕那位夫人尴尬,用眼神瞪她,示意她别再說了。
周翠萍撇撇嘴,不再言語。
“焦大姐别見怪,我大嫂說話就是這麽心直口快。”
周翠萍呵呵尬笑,她說的是事實好嘛,這樣的腳毫無美感,到底是誰喜歡看。
“不怪季大夫人,哎,若是早知有這一遭年幼時怎麽都不會同意纏足。”
不纏足興許就不會嫁過來。
也有老太太好奇,沈靜淑出生官宦世家爲何沒纏足。
“我怕疼,當時哭喊疼,爹娘沒舍得,再加上我的腳後來長得也不是很大,我娘便罷了。爲此也遭到祖母诟病。”
千金小姐也有自己的煩惱,周翠萍心态徹底躺平。
以前在城裏參加宴會,别人還會嘲笑她的大腳,今時今日還是大腳好啊,走路都比人家快。
“沈大姐,您給想想辦法,您說我這樣一雙小腳走到甯古塔這腳也廢了。”
這些都是些可憐的女人,她們也因爲自己所做的事情承受相應的懲罰,身體上的苦楚過于折磨人。
沈靜淑想幫她們說情,但這些解差不是好說話的,無利不起早。
“算了,咱們别爲難沈大姐了,沈大姐有大智慧,能和咱們說說話已經學到很多。”
汪老夫人怕沈靜淑爲難替她開口婉拒,這不是給季老夫人找事。
接下來走路依舊慢吞吞。
王金珠抱着孩子走得很吃力,季忠孝身上的枷鎖還沒解開也沒法幫她抱孩子。
季文柔拉着女兒走得也很艱辛。
沈靜淑幫忙抱文羽抱了一會兒胳膊都擡不上力。
這麽一會兒自己都受不,更何況那些可憐的小腳老太太。
若是能有車也能解決很多麻煩事,但是解差的囚車都是要花錢才能上,能有錢坐車的少之又少。
走着走着走到一座山腳下,這座山叫野豬山。
老何催促大家趕緊走,這座山經常有野豬出沒,每年都有人命喪于此。
天氣燥熱,謝解差喘着氣揮汗如雨,催促大家趕路快點别驚動這裏的野豬群。
“解差大哥能不能替我丈夫他們暫時解開枷鎖和腳铐,若是野豬沖過來,也能應對,放心我們不逃跑。”
沈靜淑向解差求情,再三保證。
老何思忖片刻這才同意解開他們幾人的枷鎖。
沈靜淑也好奇,明知這座山野豬多,爲何還要走這邊。
有人好奇,壯着膽子詢問,解差難得好脾氣耐心解釋。
走這邊算是抄近路,可以省下走一個月的時間,若是有膽子翻山能更快到達甯古塔,他們京城也有親人,誰不想早點辦完差事回家與親人團聚。
犯人們唏噓不已,還以爲這些狗娘樣的喪良心玩意兒沒有家人呢。
解差前後分成好幾波,兩邊站着人指揮犯人走的快些,催促他們走快些。
通過這裏很快,如果秩序井然不出錯,一天時間就能從山腳下走過。
也有解差害怕,故意走在季家人旁邊,這一個個武力值超強的,到時候遇到野豬也能推他們出去抵擋一陣子。
沈靜淑對這些解差服氣了,膽子那麽小,還敢走這麽危險的地方。
她猜測每年走這裏的犯人,也不少人命喪野豬嘴下。
入目也沒有村子,據說原來有村子後來野豬泛濫下山,村子裏的莊稼都被破壞,人也受傷不少,因爲後來當地人全都搬走,再也沒有人住在這裏。
偶有不怕死的獵戶上山,總而一句話,這裏讓很多人聽名卻步。
山腳下的林子裏靜悄悄的,昨天解差打探過是沒有野豬出沒,這才壯着膽子領人走這邊。
在野豬的視線範圍内,挑戰蹦極,很有膽色。
剛開始風平浪靜。
犯人腳铐在林子裏撞擊石頭,锵锵锵聽着格外清脆。
老何蹙眉:“暫時把他們腳铐什麽的解開。”
這聲音太瘆人。
犯人們大喜,總算有機會放松手腳,同時他們也期待自己運氣能好些别碰到野豬。
還有的暢想能捉到野豬吃肉,野豬肉應該很香,很久沒吃肉,太饞。
“唰唰唰”林子裏傳來踩踏樹葉的身影,有黑影在林子裏若隐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