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萍亢奮的指了指季子安:“我家二叔可以,我家二叔可以。”
沈靜淑,呵呵,這個大嫂可真夠添亂的,瞧把你給能的。
焦家人聽完趕緊把錢又從解差手裏搶過來塞到沈靜淑手中。
焦老三拿劍抵着老何的脖子,眼神兇狠:“如果我的兒子出事了,誰都别想活,快去讓季子安去救人。”
“焦老三瘋了你,好大的狗膽,快把刀拿下。”
那叫書明的小孩兒慘叫聲和呼叫聲隔得越來越遠。
再不追,人真的要逃走不見蹤迹。
焦老三也急,雙目赤紅,激動的刀在老何的脖子上比了一刀,劃一道血都滲出來。
老何咬牙切齒,催着沈靜淑快讓季子安過去。
誰還會嫌錢燙手?沈靜淑毫不客氣的收下了錢。
季子安像一根離弦的箭,百米加速沖刺,很快在人群眼前劃出一道殘影。
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人已經跑到那晃晃悠悠的馬那邊,就見坐在馬上的人倒下。
季子安拽住了什麽東西,迅速的往回跑。
沈靜淑啧啧,她終于知道什麽是戰神的速度,這個擱現在參加奧運會妥妥的金牌呀。
他樂呵呵的把東西丢在他們的面前。
被捆綁的焦書明臉上還挂着淚珠,眨巴着大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哭着抱住沈靜淑的大腿嗚嗚哭出聲。
你哭歸哭,你抱你親娘去抱我幹什麽?
沈靜淑滿頭黑線,焦老三媳婦兒也沖過來抱住焦書明。
焦老三手中的劍,動了動。
老何一個轉身就将人壓制住,摁在地上。
其餘的解差也沖上前來一通拳打腳踢。
“敢在你太歲爺爺頭上動土吃了熊心豹子打了你。”
可憐的姜老三,挨了好一通打,但他的臉上還挂着笑。
沈靜淑總算明白爲何原身丈夫爲何脾氣那麽暴躁,那麽猖狂。
人家狂有狂的資本啊,一個個小菜雞在他面前都是智障。
也慶幸,晉安帝沒那麽小肚雞腸,擱以前這叫功高震主呀,皇位都有威脅,換個小心眼的皇帝分分鍾讓你全家血流成河。
然而晉安帝被罵那麽多次,這一次終于爆發了。
瓦片村也是哇聲一片。
遠處,那夥人憤怒無能咆哮。
摔下馬的那人想回來被同伴拉住,沖着他們罵罵咧咧不知道說什麽,隔得遠,也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
興許吃人的那夥人覺得季子安實在是非人類太逆天的,也沒有膽子回來繼續找孩子。
漸漸駕着馬消失在他們視線中。
失而複得的喜悅充斥着焦家人,一家人緊緊摟在一起。
王大郎也擔憂焦書明想和他說話,然而被自己家裏人勸住不讓靠近。
焦家人瞪着他恨不得撕了他。
平複下心情後,他們沖沈靜淑一家再次道謝。
大家這麽折騰反而不累,精神也恢複過來。
既然不累了,那就繼續多趕路吧。
老何和王老漢給大家打氣又走了十裏地,雙腿硬的和石頭似的。
流放隊伍掀開褲腿的時候正好被瓦片村的人看到綁腿。
“沒想到你們也綁腿。”
農家幹活的時候,爲了多幹點活兒,也會綁腿。
他們眼尖,這夥人綁腿的布料不一般啊,尋常人家衣服都爛的不成樣子,補丁摞補丁,綁腿的布條都是一條一條布條。
這些人綁腿的料子似乎是從一件衣服上扯下來的,瓦片村的人相互對視一眼,暗暗撇嘴。
再次感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先前那個人救人拿出來的那錢,可惜了還是被他們自己人拿走。
心裏不平衡很想盡快甩掉這些人,他們走在前面。
流放隊伍被甩在後面一個個走得快吐血,呼哧呼哧的,有些男人還要靠女人攙扶背着,同樣是人待遇就是不一樣。
他們心裏對這些弱雞平衡一些,人嘛得要學會揚長避短,這夥人也不是無所不能。
枯藤老樹昏鴉,夕陽西下隊伍走一天總算休息。
家家戶戶左一堆右一堆占據獨特地勢,其他人沒有上前打攪,地方大的是,也沒必要擠在一起。
周翠萍悄摸摸的過來,沖着沈靜淑擠眉弄眼。
“大嫂,你爲什麽又鬼鬼祟祟?”
周翠萍往不遠處探頭探腦。
拉着沈靜淑走遠一點,然後伸出手想問她要錢。
“二弟妹,做人可不能不講義氣,如果不是我舉薦小叔,焦家的錢,你可拿不到呀,你多少也得分我點。”
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沈靜淑就不想讓她這麽痛快。
“大嫂,你想的還挺美。你就動動嘴皮,啥都沒付出,就想白拿銀子,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兒。”
沈靜淑眼珠子轉了轉,誠心想逗逗周翠萍。
“你去問子安要,你看他同意不,他要是同意,我就給你。”
周翠萍:?這不是爲難人嘛。
試試就試試,到時候就說沈靜淑說的。
周翠萍鬥志昂揚的離開,活像一隻戰勝的大公雞。
“大伯娘賊心不死啊,想問爹要錢,啧啧啧。”
王金珠忍不住偷偷嘲笑大伯娘,但也沒敢太嚣張。
走了一天大家隻想喝口水,潤潤喉嚨,飯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不想吃,也不想做。
老人孩子也是胃口全無。
“我現在有野菜我都能吃的下去。”
“誰說不是呢,以前還嫌棄野菜,現在我巴不得有野菜粥喝。太渴了。”
昨天的果子拿出來分給家裏的孩子,切成很小很小的一塊,大人舍不得吃,小孩子三兩口就吃完,他們一陣心疼催促别吃那麽快。
季家的幾個孩子也是無精打采,晴兒和璇兒兩個小家夥也是一言不發乖乖在娘親旁邊。
沈靜淑覺得外孫女過于安靜了,忍不住和季文柔談心。
“兩個孩子在鄭家的時候也這樣?”
季家不是那種規矩森嚴的人家,講規矩是對大人來說的。
原身以前對家裏孩子規矩也沒那麽嚴,文淼雖然是女孩子但也會笑會鬧。
晴兒和璇兒兩個一路上就像兩個小木頭似的,娘親在哪跟到哪,話也不多說幾句。
她的印象中兩個外孫女也不怎麽愛說話,見到她還有些畏懼,如今近距離接觸,這兩個孩子過于安靜,甚至有些自閉。
不知道鄭家怎麽養孩子的。
焦嬌和文淼那樣會說會笑的孩子才算正常的。
“啊,哪樣?”
季文柔被自家親娘的話問得愣了一下。
“娘是覺得晴兒璇兒不講規矩?我好好和她們說說,娘别生氣。”
季文柔本能覺得自家閨女做錯了什麽,還沒等沈靜淑發話就催着兩個閨女道歉。
兩個閨女小木頭一樣,頭都不敢擡,低垂着腦袋道歉。
沈靜淑皺眉,她好好一個閨女去了鄭家怎麽變成這樣?
季文柔以前在娘家的性子也沒如今這般委曲求全,老爹脾氣暴躁歸暴躁,那也是算得上寵女,原身雖不喜女兒舞刀弄槍,但也沒把閨女養成如此木讷的性子。
“文柔,娘都有點不認識你了,你以前不是這般。”
季文柔是溫婉堅韌的女子,如今…該死的鄭家,好好一個嬌花女兒養成木頭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