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淑安慰她可以用皂莢洗手,洗完手不會那麽疼。
林君華是女漢子,這點小問題毫不在意。
“娘,這個當真可以吃?”
眼下,手疼這點小問題她不看在眼裏,說是手疼也沒那麽疼就是麻麻的什麽東西蟄到一般,不舒服。
沈靜淑點點頭,林君華對這個婆婆是有迷之自信,婆婆說能吃那一定能吃,至于村裏人說的,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不當回事。
村裏人見婆媳倆壓根不聽她們的話,暗暗啐一口,等你肚子疼就知道了。
在她們看來,林君華婆媳倆就是不把她們當回事,好心好意提醒絲毫不在意,瞧不起她們,覺得她們沒見識。
沈靜淑若是知道村裏人的想法定是覺得冤枉。
其餘人在附近也沒找到其他新的事物,挖了些菌子和木耳陸陸續續回去,隻有沈靜淑婆媳倆還在挖。
周翠萍在一旁看了半天,左右爲難,挖還是不挖?萬一能吃呢?瞧二弟妹這樣是真的能吃。
爲難半天,她幹脆賭一把也蹲下來用小鋤頭挖挖挖。
村裏人回去後季子安打獵的還沒回來。
王金珠擡頭在人群裏沒看到婆婆和二嫂好奇的問兩人在哪,村裏人心不在焉的一指,還陰陽怪氣道:“說了不能挖還挖,到時候病了可别怪咱們沒提醒。”
季文柔和季文藝不知道村裏人是什麽意思,和王金珠領着孩子還有季忠武一塊去找嫂子和親娘。
一到林子裏,安安靜靜,除了鋤頭聲壓根不見人影。
季文藝叫了一嗓子,林君華站起身,從樹後沖幾人招手。
沈靜淑也站起來給自己擦汗,眼前一片黑,幾秒鍾後恢複正常,看樣子這具身體也是缺鐵性貧血。
“娘,你們挖什麽呢?您歇歇,我來。”
王金珠和季忠武領着孩子們過來接過她手中的小鋤頭,她們壓根不認識看老娘在那裏挖挖挖,二話不說也是挖挖挖。
沈靜淑對幾人的反應很滿意,總比說風涼話的村裏人強。
“這是山藥可以吃的,平日裏你們吃的那個山藥百合粥,山藥丸子就這玩意做的,隻不過是另一種藥山藥,這種是水山藥,口感差些。”
幾人點點頭,除了季文藝沒什麽感覺。
季文藝想到的是酒釀山藥丸子,咽了咽口水,故作不經意的問:“娘,那個家裏蜂蜜還有嘛?能不能做點山藥甜湯喝喝。”
小孩子們聽到姑姑的話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像哈巴狗一樣搖着小尾巴。
“有,做給你們吃。”
沈靜淑眉眼彎彎。
一家人其樂融融。
冷不丁幽幽冒出來一句聲音:“二弟妹,我也要,二弟妹你不厚道,有蜂蜜都不想着我家點。”
原來是豎着耳朵的周翠萍,她挖的滿頭是汗,暗罵家裏幾個兒媳婦沒眼力見,老娘不回去都不知道來找的,季家人真貼心啊,隻是好奇那蜂蜜哪來的,她必須得要一點。
“嗯,一勺吧,多的沒有。”
周翠萍還想多要,見沈靜淑沖自己挑眉隻能乖乖的閉上嘴巴。這個二弟妹,哼,以後自己找到好東西也不給她。
在王金珠和季文藝等孩子的幫助下,這裏的山藥被挖掉一半,餘下來的一點,她也不能太貪心,那些人知道能吃肯定也是要回來挖的。
見季家一背簍一背簍的擡,周翠萍那個氣啊,她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挖了半天也就才挖走一點,又不想回去叫人怕沈靜淑一家全給挖了,爲難死她。
沈靜淑把挖好的山藥給小兒子提着,她和孩子們手裏也用樹葉包了幾根,周翠萍一個人哼哧哼哧擡着滿滿當當一背簍的山藥險些累吐,還是林君華看她可憐從後背幫她拖一下。
一到家,周翠萍對着幾個兒媳婦和孫女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懶骨頭白眼狼,老娘去找吃的,你們在家躲懶,也不知道來找老娘,老娘累死累活的,你們一個個倒是享清閑。”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心裏這個氣。
季家幾個兒媳婦對視一眼,她們也不想的不是婆婆說了要看着家裏糧食不要被人拿走,她們還去挖野菜來着隻是被挖空了。
叫罵聲絲毫沒有影響沈靜淑,一到家她組織家裏的孩子處理山藥。
“用樹葉捏着不要沾上山藥汁,不然手不舒服。”
林君華的手現在都不癢了接過削山藥的活計。
王金珠到一旁去燒水。
很快咕噜噜水燒開冒泡,沈靜淑把削好的山藥放進去煮。
村裏人餘光都偷偷瞄着季家人,看季家這熟門熟路的樣子莫非真的能吃?
随後又搖搖頭,不可能,她們鄉下長大見識可比後宅等着人伺候的老夫人強多了,這些東西肯定是糊弄人的,但又暗暗希望季家人吃了沒事,那樣就能有食物。
煮了一會兒,沈靜淑拿着筷子戳了一下軟軟的。
山藥白白軟軟,糯糯,散發着淡淡香氣。
正巧季子安他們打獵也回來了,臉上挂着笑,估計是打到東西。
“嫂子,我今天可厲害了,打到一隻兔子。”
錢滿金笑得見牙不見眼,臉上的肉還在興奮的抖動。
錢大面無表情瞥一眼自家老爺,明明是自己打到的。
“滿金辛苦了,正好嘗嘗新做的。”
錢滿金接過沈靜淑做的蜂蜜山藥羹,嘗一口眼睛都亮了。
盯着這邊動靜的村裏人眼角抽搐,季老夫人牛啊,找别人試毒,剛想提醒,錢滿金嘗了一口,啊的叫出聲來。
其他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下一秒。
錢滿金滿臉堆笑。
“美味,美味啊!嫂子真好吃。”
沈靜淑笑笑給其他人也盛了一碗,當然其他人的是沒有蜂蜜的,有蜂蜜的也就孩子和錢滿金有這待遇。
錢大幾個吃着軟軟糯糯的,淡淡香甜氣息的山藥也是贊不絕口。
衆人一看他們的反應不對啊?難道真的能吃?
随後搖搖頭驅散腦中想法,肯定是還沒到時間,待會鐵定肚子疼。
周翠萍剛才見沈靜淑家做山藥吃自家也開始做,她怕有毒先讓家裏的兒媳婦和孫女先吃。
兒媳婦和孫女感動的熱淚盈眶,吃到這麽軟糯糯的山藥簡直不敢置信。
大兒媳甚至流淚得不知所以:“娘,您對我們太好了,兒媳無以爲報,一定好好伺候您。”
周翠萍撇撇嘴:“别廢話,什麽感覺,有沒有肚子疼不舒服什麽的?”
大兒媳婦端着碗的手一頓,娘什麽意思?但她還是搖搖頭,自己獨自現在撐撐的暖暖的,原來餓的胃疼,現在好受多了。
等所有人回來以後,都在看季家人吃東西,然而人家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隻是在吃平常的東西。
“季老夫人沒有不舒服?”
有人好奇的問,還問薛神醫有沒有不适。
薛神醫皺眉,不明白這些人啥意思。
“有啥不舒服,這個山藥正适合我這種牙口不好的老頭子,吃了還能養胃,好東西,你們怎麽沒做?是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