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們,你敢!”
在季癞子叫喧聲中,鞋拔子毫不留情抽在他嘴巴子上。
季老婆子拍着大腿哭嚎:“來人啊,救命啊,欺負我們季二蛋欺人太甚,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見幾個孫女她又叫罵:“你們幾個隻知道吃飯的賠錢貨,瞎了你們的眼,沒看到你們爹挨打?是死人嗎?都不知道來幫忙,要你們有什麽用。”
季招娣裝作幫忙推車,遠離現場還叫走妹妹們。
“阿奶,咱家糧食要緊。”
地上拍着大腿的季老婆子一聽糧食,也顧不上自家兒子牢牢護住。
季癞子挨打村裏本就和他家不快的鄰裏,心中莫名暢快。
季族長也覺得季癞子嘴太碎,有心給他個教訓,季子安剛好。
一時間倒是沒人幫他說情。
看打得差不多臉腫老高,真怕打出個好歹季族長和幾個族老裝模裝樣勸兩句。
沈靜淑這才讓季子安收手。
聽媳婦話的季子安說打那是真打,毫不含糊,停也是立馬停下,一點錯都挑不出。
季癞子腫脹着一隻眼,嘴角翹老高,心裏滔天恨意狠狠盯着沈靜淑。
老女人别落他手裏,否則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娘就該這樣給他個教訓,下次再胡咧咧,嘗嘗老子拳頭的厲害。”
跳梁小醜,沈靜淑沒再搭理。
她把季子安叫到一邊,保險起見,用酒給他的手和身上消毒然後用水稀釋。
即便如此她們回去,嗜酒的薛神醫也是鼻尖在空氣中嗅嗅,好奇四處張望。
“我怎麽聞到酒的味道?”
他想讓上前查看,被好心的村民拉走,以免沾染屍臭。
王老漢銅鑼敲得梆梆作響。
“加速前進,趕緊離開這裏。”
大家二話不說,推車的推車,搬行李拿包的拿包袱一刻不敢耽誤,生怕晚了被病毒追上。
逃也似的離開此處走了一個時辰後,大家繃不住了,紛紛嚷嚷着要休息。
“再走下去,我的骨頭又疼了。”
走路時間久,膝蓋受不了,尤其是老人家。
老何幾個回頭發現剛才那地離這裏很遠,加上他們自己也累,這才同意停下來歇歇。
沈靜淑一家啥都顧不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端起水先咕噜咕噜猛灌幾口。
喉嚨發緊喝完水滋潤後,感覺肚子有點餓,沈靜淑悄悄從空間裏拿出點沒有味道的吃食。
她捏一小塊塞到胖閨女嘴裏。
小丫頭黑胖黑胖的臉笑成一個黑面饅頭。
又給大閨女嘴裏塞一個,可憐的大閨女一路上越發瘦了,皮膚也曬成微微泛黃的小麥色。
即便黑了在一衆烏漆嘛黑的人中她和沈靜淑也是白的發光。
王金珠現在黑黑壯壯的比村裏婦人還敦實。
塞進嘴裏的東西,她想了下又拿出來,可以多吃幾次。
“娘,咱要不要拿家裏東西和人家換。”
家裏現在雞頭米和白米還剩點,她起了換東西的心思,家裏個個飯量大,她打算去莊戶人家多換點栗米還能多吃幾頓。
沈靜淑自帶空間,她不想過于虐待自己的胃婉拒王金珠的提議。
“珍惜咱們現在有的,說不定以後就沒白米吃了。”
王金珠扒拉算一下,再這樣下去栗米都要吃不上。
知曉她緊張糧食問題,沈靜淑尋思是從空間拿出來還是找新吃食。
現在一眼望不到頭,空空曠曠的她實在沒信心找到吃的。
不知道碩鼠那些還有沒有?
閑着也是閑着,她用小鏟子在地下挖挖挖,村裏人無聊的歇着見她忙起來也跟着挖挖挖。
鋤頭鏟子一時間全都是砰砰砰砸土聲。
灰塵揚一臉她見衆人都在挖挖挖好奇道:“大家這是在挖什麽?”
哼哧哼哧撅着屁股好一通挖的還沒回過神:“不是你再挖?你要挖啥?”
沈靜淑這才明白大家夥誤會了忙解釋:“我想看看這土裏有沒有東西,這麽一敲都是空空硬硬的石頭 ”
土地硬邦邦的明顯原來不是莊稼地,沒有莊稼小動物們自然不會跑來,也尋不到他們屍體
挖半天白費功夫衆人又坐下商議着未來的事情。
聊了沒一會兒又催着繼續趕路。
整體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趕路,仿佛這路永遠沒有盡頭。
“娘,我好累,咱們是要走多久才到啊?”
在季文藝眼裏老娘無所不能,沈靜淑也抓瞎,她問老何。
“估計還要兩三個月。”
一聽這話衆人如洩了氣的皮球,慢慢熬吧。
夕陽西下,走了一天的人終于徹底停下歇腳,烏鴉飛過枯樹倒真有枯藤老樹昏鴉的蒼涼感。
他們這群浮萍三五成群,這邊一團那邊一戶開始生火做飯。
水少省着點用,馍馍啥的也就做不了,有肉的一人咬一口肉幹補充體力,或者馍馍。
周翠萍終于舍得拿出她珍藏許久的碩鼠肉,聞着味道有點酸溜溜,一擠壓出水。
“阿奶,這是不是壞了?”
季光宗捂住鼻子,這味道不比白天聞到的那個輕。
“小孩子家家的懂啥,肉咋會壞,不會壞。”
她也嘀咕這肉味道先前是這樣嗎?酸酸的臭的?肉都有血腥味,可能就是這樣。
沈靜淑從旁邊路過都能被熏死,她好心道:“大嫂,你這肉是不是壞了?”
其他人家也有舍不得吃肉的,但是還留這麽一大塊肉,也不知道這個大嫂啥時候藏的,真不容易。
季癞子母子倆也聞到這肉有古怪,肉味是難聞,但煮出來那滋味是香噴噴的,興許能蓋住,故意道:“狗蛋嫂子,你家是不是鼻子有問題,這麽臭的肉還吃。”
平時臭婆娘,現在狗蛋嫂子,撅個腚都能猜到這倆人想幹啥 。
“要你管,關你屁事。”
周翠萍翻翻白眼叉腰,肉故意晃晃擠出水收起來。
别以爲她不知道,她可是看見這兩個人眼珠子都快黏到自己肉上,呸,丢了也不便宜你們,吃肉不吐骨頭的玩意兒。
但是這個味本來沒覺得有啥,越說越覺得怪怪的。
強忍嘔吐的翻湧感,周翠萍想吃又不敢吃,見母子兩個還盯着想出一個主意,她咧嘴叫來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