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兩側風呼呼刮着,刀子紮在臉上般絞得人生疼。
沈靜淑全副武裝,手都沒有露出來,即便如此還是凍得手指發麻,腳趾頭也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戴面罩哈出來的氣,下一秒哈出來的氣都能成爲小冰碴子。
山上的路滑溜的不行,地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要想往上爬隻能攜帶木棍,木棍底部尖尖的,可以供人支撐。
爬了兩三個時辰後,遇到一個自然形成的小洞穴,洞穴門口還有一些灑落的糞便。
衆人欣喜若狂。
撿起糞便觀察,什麽糞便暫時不清楚,一小顆一小顆小石子一樣灑落在周圍,另一邊有一坨大的,用木棍挑開還帶點餘溫。
“應該還在附近。”
大家心頭擰了發條般緊張起來。
這次上山能打到獵物也算不虛此行。
大家分散開尋找獵物的蹤迹,安全起見也沒有走遠。
沈靜淑也在周圍搜尋起來。
她主要是想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吃的植物,帶回去種在棚子裏。
樹後的角落裏還真讓她發現一根人參蓋在雪底下。
她戴着手套扒拉掉雪,手套上一層厚厚的雪花,抖摟掉雪花脫掉手套。
風似密密麻麻的小針紮向她的手,渾身冷得一股激靈,真冷啊!
她搓搓手,麻木的手總算有點知覺,拿着小鏟子就開挖。
等挖的差不多,塞進自己兜兜裏,那頭傳來說話聲。
獵物找到了。
前方雪地裏有一頭美麗的羚羊,羚羊個頭不大。
“這羚羊是我們發現的,要不我們哥幾個上?”
第一個發現羚羊的小聲道。
“憑啥,你們還是我們帶上山的呢,這片山是我們小山村的。”
後來發現的人不滿道。
昨天還友好相處的人,今天就開始争執起來。
人麽就是這樣,在利益面前往往争個頭破血流。
“說好了,這隻歸你們,下次發現的可不能搶,如果再搶,下次就不帶你們上山了。”
季子安沒有生氣,語氣淡淡道。
先發現羚羊的人,臉上露出笑,他暗想自己今天運氣真不錯,一上來就發現這好東西,就說山上沒想象的那麽危險,大山村的那幫人真是膽小鬼。
這邊幾人圍着這頭羚羊,季子安領着其他人繼續往前走。
大家都想進山能帶點東西回去。
陶寡婦跟在一群人中,着急的回頭看剛才那群人。
羚羊是山上的精靈,這裏常年無人,稍微風吹草動就驚動它,說完話那夥人要上前還沒走兩步,羚羊率先發現那群人蹤迹,邁開四蹄竄得飛快,很快消失在冰天雪地裏。
“都怪你,踩到樹枝。”
“怎麽能怪我,明明是你發出動靜。”
沈靜淑走下去老遠都能聽到幾人争吵聲,無奈搖頭。
“你們再不閉嘴,待會其他動物都跑了。”
聽了沈靜淑的話,他們也不敢再繼續争吵,繼續往前走。
總是待在一起目标太大,走路聲音也很響。
望了望四周季子安讓他們分成幾隻隊伍,待會半個時辰後到這裏彙合,如果有情況及時呼救,人别走得太遠。
上山的人答應後,一大幫人三三兩兩散開,散開之前,沿途做了标記,生怕走散。
沈靜淑和季子安走在前面,走着走着發現身後傳來嘎吱嘎吱走路聲,一回頭周翠萍扯着一張笑臉跟在後頭。
“你不是和忠武他們一起?”
“哎呦,我這不想着小年輕還是不如二弟穩重。”
周翠萍覺得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再厲害哪有二弟厲害,再說二弟武藝高強,肯定能保護好二弟妹,難道自己還保護不好?
陶寡婦也跟在後頭。
沈靜淑無奈歎氣,有了這兩個拖油瓶,發現點啥好東西都要平分的。
走着走着,她發現後面人又多了起來,招娣姊妹倆也跟在後頭。
一行幾人也就季子安一個男人。
“你們不和其他人一起,待會發生啥事子安一個人顧不上的。”
沈靜淑好心提醒幾人。
“沒事,我們自己會保護好自己,我還帶了武器的。”
周翠萍抽出自己身後的菜刀。
得,愛跟就跟着吧。
沈靜淑沿途專門往樹後尋找,看能不能發現好東西。
周翠萍有樣學樣,在她翻找後,也不死心繼續翻找,到了最後還跑到前頭挨個翻找。
她的宗旨,跟着二弟妹準沒錯。
沈靜淑服了,麻木跟在她後面。
眼瞅着這邊沒什麽東西,越走越遠,準備回去和大部隊彙合,林中的鳥突然全都往天上飛起來。
洋洋灑灑的雪花撲簌簌全都樹上抖落下來。
“去那邊看看。”
季子安根據自己的直覺,領着幾人往那邊。
周翠萍也不甘示弱,樹後的東西也不翻找了,趕着追過去湊熱鬧。
樹後兩隻羚羊正相互用着犄角打架,打架的時候一隻撞在樹上,這才驚動林間休息的鳥。
周翠萍嘴巴都合不攏了,她就說跟着二弟妹準沒錯。
“小叔子,你一個人能搞定兩隻嗎?”
兩隻打得難舍難分。
季子安幾人先蹲在角落裏看着,最後總算有一隻體力不支被撞倒在樹杈上,呼出來的氣都是一團白煙。
另一隻昂首挺胸得意宣誓自己的主權,然後邁着矯健的步伐越走越遠。
“二弟妹,今天這運氣真不賴。”
周翠萍搓搓手,都不需要他們動手,這兩隻就解決一隻,怎麽感覺和做夢一樣。
她太得意,往前跑,呲溜打滑滑下去老遠,最後撞倒樹幹上。
地上那頭受傷的羚羊再受傷那也是能爬起來的。
發現陌生人蹤迹,它搖搖晃晃起身。
季子安這時候沖上前背起羚羊來個過肩摔。
沈靜淑嘴巴張得老大,這也能行?
一陣地動山搖,轟隆隆的,那頭受傷的羚羊摔得昏昏沉沉徹底暈死過去。
“娘子,綁着帶回去。活的好吃。”
沈靜淑趕緊走上前用繩子将羚羊腿腳綁住,季招娣姊妹兩還處在剛才震驚的一幕,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幫忙。
“二弟妹幫幫我啊!”
“大嫂,你等會兒,我們這邊忙完救你上來。”
周翠萍死死抱住一棵樹,她的一隻腳還騰在外頭懸空着呢,急得她滿頭是汗。
兩羊相争必有一傷,今天這隻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