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針對季安瀾腹中的孩子下手越來越頻繁,後宮衆嫔妃一直被皇帝用麝香控制着不許有孕,坤甯宮有皇帝的内奸,江流自己差點被皇帝處置。
沈言昭想到當時在珍寶閣時甯長司要的那些馬麝。
太醫院的麝香從來都是有明确的數目,若太醫院麝香數目沒有變化,那皇帝獲取的麝香大概率是甯長司的那些。
可是她不明白,皇家不是從來以繁衍子嗣爲重,怎麽皇帝反其道而行之呢。
“小姐,老爺在雪姨娘屋裏歇下了,另外吳管家在外面候着呢。”
春辭的話打斷了沈言昭的思考,明日便是春節,她倒也不想想那麽多了。
“讓她進來吧。”
吳管家手中抱着一疊冊子。
“夫人,隻是之前您讓我查的老爺私庫守着的那些人的底細。”
沈言昭将那些冊子拿了過來。
她随手翻開一本看了看,吳管家非常仔細,每個人的生平底細幾乎被查個底朝天。
有了這些,收買那些人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她不顧隐隐作痛的肩膀将每個冊子都看了個遍。
看守的人幾乎都是外地窮苦人家的孩子,不知江峰哪裏将他們收集來的。
沈言昭沉思片刻,讓春辭取出一袋銀子交到吳管家手上。
“吳管家,你把這些銀子賞下去,并告訴他們,明年天氣暖和了,夫人我會将他們家中的人都接到郊的莊子上安排一些能夠養活自己的活計。”
“好的,小的明白。”
吳管家拿着銀子欲走,沈言昭再次叫住了他,将一份鼓鼓的荷包塞進他的手中。
“明日便是春節,提前給你的賞錢。”
吳管家接下後開開心心地走了,他連夜趕到江峰私庫的位置。
不僅帶去了沈言昭的賞錢和口信,還每人給他們帶了一壺燒酒和一隻燒雞。
守衛們開心得不得了,聽了沈言昭的承諾後,更有半大的小子抹起眼淚來。
沈言昭讓夏錦将那些冊子好好地收起來,待春辭給她換了藥後便上床休息了。
春節早上的,各位姨娘都來向沈言昭請安,她給每位姨娘都發了賞錢,還特允她們今日可以出府逛逛。
一吃完早飯,府裏瞬間空了一大半人。
沈言昭也覺得待着無聊,帶上兩位丫鬟和地支出門逛逛去了。
街上熱鬧非凡,幾乎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在享受着節日的氛圍。
“小姐,吏部尚書一家正停留在右前方那處糖人小攤上。”
地支擠開站在沈言昭身邊的春辭告訴了她這一情況。
沈言昭個子自然沒有地支高,因此沒有第一時間看見,不過有了地支的提醒,她也從人群的間隙中看見了。
附近有不少隐晦的目光正在打量着展奇書,不過他渾然不覺。
沈言昭沒有繼續随心逛下去,而是不遠不近地跟着他們。
待他們再次駐足于一個攤子面前,沈言昭本想讓地支過去,可突然出現的王宇擋住了她的視線。
“沈夫人也出來逛逛了啊!”
王宇非常熱情,手裏提了不少的東西就要塞到春辭手上,胡理也跟在他身後。
“王老闆确實好久不見啊,不過我此時有急事要辦,不如擇日再叙舊。”
沈言昭怕展奇書一會不再停留,因此有些着急。
“夫人有什麽事可否說給小人聽聽,說不準小人立刻就能幫夫人辦到。”
王宇的話讓沈言昭多看了他一眼。
這附近這麽多人,若是讓地支去辦難免保不住有人看到,不如讓王宇去試試看。
“王老闆可曾看見前面吏部尚書一家。”
王宇作爲一個賭場老闆,沈言昭自然是相信他認得京中各大人的長相的。
“小人剛剛從他們身邊經過,夫人是想問小人有沒有聽到最近的傳聞是吧。”
王宇一語道破沈言昭的想法。
“王老闆聰明,隻不過吏部尚書本人還沒聽到這些,我不過想做個好事,将這陣風吹到他耳朵裏。”
王宇立刻向身後的胡理使了個眼色。
“謝王老闆了,若王老闆以後有事,可憑這枚玉佩來我府上尋求幫助。”
沈言昭示意春辭收下王宇向她塞的東西,并将今日挂在腰間的一枚玉佩遞給了他。
“夫人不可,不過是個小忙。”
王宇擺手拒絕,不等夏錦将玉佩塞給他,他便擠進了人群,很快消失不見了。
沈言昭見有議論聲起來了,便向他們走近。
展奇書也聽到了耳邊有人說着什麽,待他凝神聽對方究竟講的是什麽後,臉唰的一下黑了。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他大兒子的長相,接着又看向明顯有些慌了的蕭雨溪,憤然離去。
蕭雨溪隻好讓人抱上孩子追着他去了。
待他們轉身,不少街上的百姓都目送着他們離去。
“老爺,人家想要珍寶閣的首飾。”
不等沈言昭跟着去看,身後響起了雪月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竟是江峰帶着她出來了。
“那讓我先去錢莊一趟,今日出行沒帶那麽多銀票。”
江峰一口答應下來,帶着雪月便去錢莊了。
沈言昭眉毛一跳。
“春辭,你立刻回去将沈母去世後府中一切的支出都整理出來。”
春辭當然也聽到看到剛剛的情況,于是她立刻回了尚書府。
果不其然,等沈言昭回家的時候,江峰已經坐在她的房中了。
“夫君今日不是和雪姨娘出去逛逛了嗎,怎麽還有空到我房中來。”
沈言昭淡定的坐了下來喝口熱茶。
“錢莊上怎麽一分錢都沒有。”
“府中開銷這麽大,我能有什麽辦法。”
自從江母去世後,沈言昭又掌了家,不過這次是她自願的,她借着掌家的名義掏空了江峰在錢莊裏所有的銀兩,可惜府中平日還是需要銀兩運轉,她昧下的那些還是不夠填補她嫁妝上的窟窿。
“夫君還是想法子多賺些錢回來吧,不然怕是不夠這府中日常的開銷了。”
沈言昭讓春辭将整理好的賬本拿過來。
江峰一樣一樣看過去,府中每一項支出看起來不是很多,但加起來确實一個驚人的數目。
沈言昭如今是一分錢都不願意在花在府中,若是僅憑他自己名下的财産,堪堪不過支撐這些支出兩個月。
若是他能娶到迦南郡主就好了。
他心中又浮現出這個想法,将他自己也吓一跳。
見沈言昭略帶嘲諷的表情,他立刻從院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