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清窈便來到了将軍府,連早膳都是在将軍府用的。
等沈母收拾好了,三人上了馬車準備前往靈石寺。
靈石寺的距離較遠,馬車足足行進了一個時辰才趕到目的地。
季升已經在寺外等着了,四個小厮擡着一箱東西站在他身後。
“你好沈小姐,我是季升,謝謝你賞臉能來見我。”
見沈言昭一行人出現,他立刻迎了上去,不過将無關的兩人忽視個徹底。
沈母立刻将沈言昭拉走了,留着他們二人在原地交談。
“我不知道你們女兒家喜歡什麽,因此我準備了很多份禮品,你來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季升讓小厮将箱子打開,接着又将箱子裏面的那個大箱子打開。
一副點翠頭冠引入眼簾。
“季公子,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啊。”
沈清窈驚訝地看着那副頭冠。
“沒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就當是給我一個機會。”
季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沈清窈無奈的點點頭。
“這套頭冠還是季夫人與季丞相成婚時她母親給她的壓箱禮,沒想到如此舍得。”
站在門後的沈母見季升将此物都拿出來,不免感慨道。
“這不是正說明了人家是真心的。”
沈母見外面的二人要進來了,急忙拉着沈言昭去上香。
等香也上完了,大師也找過了,沈母便準備回去了。
“季公子,府中還有事,一會便麻煩你送表姐回家了。”
沈言昭找到站在樹下的二人叮囑道。
“我定将沈小姐安全地送回家。”
季升語氣中難掩喜悅。
沈言昭見沈清窈并沒有說話,看來是滿意季升這個人,于是她放心地和沈母踏上了回府的路。
路上,二人正談論着皇帝對将軍府接二連三下手的事情。
“要抓緊動手了,不然以後怕是防不勝防。”
沈母對沈言昭說着。
“知道了,我明日便進宮拜見皇後娘娘。”
沈言昭剛說完,外面的馬兒便尖叫一聲,随之便是車夫的呐喊:
“夫人,小姐,有刺客。”
一陣破空的聲音傳來,沈母立刻護着沈言昭趴下。
箭雨将車廂射成一個篩子。
沈言昭将簾子掀開一角便看見車夫中箭從車上摔下去的一幕。
前方便是一處懸崖,馬兒不受控制,直直向前奔去。
“娘,前方是懸崖,我們跳車。”
沈母一把按住了她。
“前面那個懸崖下面是條大河,跟着馬車墜下去說不準還有生還的希望,若現在跳車,那我們必被射成篩子。”
二人都在車裏沒有出來,馬車直直地沖出懸崖。
“展大人,要不要去追。”
射箭的人停下來手中的動作,上前請示展奇書。
“不必了,那河下暗流洶湧,生還概率極低,況且分支極多,我們也不一定能追得上去,回去向皇上複命吧。”
展奇書來到懸崖邊,見馬車整個被水流沖走才回去。
等沈清窈被季升送回家的時候,沈相臣在丞相府商議的事情。
季升回來後還和沈相臣說了會話。
等沈相臣回将軍府的時候卻發現沈言昭和沈母二人并沒有回來。
他找到沈清窈問道:
“表妹,昭昭和母親和你一塊去的,怎麽至今還沒有回來。”
“表妹和姑母午膳都沒在靈石寺吃就回來了啊。”
沈清窈和季升是吃了午膳後才回的家。
沈相臣暗道不好。
他回來後,地支被罰去做莊子管家,蒼山回到他身邊幫他處理事情,石三還在盯着江峰。
他覺得他在京城便能護住一家人,可沒想到被人鑽了空子。
他立刻着急人手順着去靈山寺的路找去。
一個小小的人影瑟縮的躲在灌木叢中。
“你躲在這裏幹嘛!”
沈相臣看見灌木叢在動,立馬上前查看。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就是個小乞丐。”
那小人拼了命的求饒。
“我可以饒了你的命,但你要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沈相臣立馬意識到這小孩應該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沒看見。”
小孩緊張的說道。
“說實話,不然我立馬就要了你的小命。”
小乞丐這才擡起頭來,看來人不是之前的那波,這才将他剛剛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那馬車往什麽方向去了。”
小孩指了一個方向,沈相臣立馬就帶着人向那個方向過去了。
倒是春辭見這小孩有幾分眼熟,便多看了他兩眼。
沈相臣來到懸崖邊,探頭看到下面是湍急的河水後立馬讓人順着河流去找。
手下一直找到半夜,都沒有消息傳來。
第二日還要上朝,沒有辦法,沈相臣隻得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返回将軍府。
“春辭姐姐,小姐還沒回來嗎?”
靈犀睡眼朦胧的來到春辭房間問道。
春辭看着靈犀的臉,一下子想起了那個小乞丐,難怪她覺得小乞丐格外眼熟呢,原來是像靈犀啊。
“小姐暫時回不來,但我在路上見到了一個和你很像的孩子,你以前有弟弟嗎?”
“有的,隻不過和爹娘一塊沒有了。”
靈犀想了想,實話和春辭說了。
春辭決定如果下次再見到那個小乞丐,便将他帶回來給靈犀看看,說不準就是呢。
靈犀隻知道沈言昭出去了,并不知道她墜崖失蹤的事。
下人體諒她還是個小孩,沒有将事情告訴她。
春辭哄着她睡了過去,自己卻沒有一點睡意。
她懊惱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隻得去佛前跪着,祈求沈言昭平安。
沈相臣将事情壓了下來,對外隻說是二人去寺裏祈福要多住幾日。
今日的朝堂上,皇帝顯得很高興,加之國内上下安定沒什麽事,于是早朝很快就散了。
沈相臣心中着急,于是搶在衆人前面出了宮,姜明胥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不知姜大人爲何一直跟着沈某。”
“昨日我家的下人去取了供奉在靈石寺佛前的手串,湊巧見到了戶部尚書大人和吏部尚書大人在寺外竹林飲酒作樂。”
姜明胥神色如常,倒是沈相臣一下子轉過來看着他。
“此話當真?”
“自然。”
沈相臣還在思考姜明胥的話到底可信不可信的時候,季丞相走上前拍了拍姜明胥的肩膀。
“沈将軍怕是還有要事要辦,老夫和姜大人便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沈相臣看了二人一眼,立馬火急火燎地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