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瀾率先用勺子喝了一口,接着笑眯眯的看着皇帝。
皇帝直接将碗端了起來放在嘴邊,眼看就要喝到一口了,卻突然将碗放下。
“養心殿還有事,朕先回去了。”
皇帝站起啦就向外走去。
“江大夫,你可探出這湯羹是否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季安瀾立刻将江流叫了進來。
“回娘娘,這湯羹倒是沒有不對的地方,倒是皇上剛剛帶來的餐具中都抹了令人安睡的藥物,這藥若是長期服用,便會在睡夢中無知無覺的死去。”
季安瀾冷笑,皇帝從她懷孕時便一直派人來做手腳,見那些下人都沒有得手,這是要自己親自動手了嗎。
“房嬷嬷,藥下了嗎?”
“回娘娘的話,下在了這碗邊。”
房嬷嬷将剛剛皇帝的那碗湯羹端了起來,把下了藥的地方隻給了季安瀾看。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外面的天突然下起雨來,皇帝還沒走到養心殿,便淋上了。
雖然有太監給他遮着,但大半個身子還是澆透了。
一半的折子都沒批完便開始發燒起來,太醫來看也隻認爲皇帝是受了涼。
沈言昭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
瓊娘見她睡着了也沒叫她,隻是默默的将她那份單獨盛出來放好。
因爲下雨的原因,呂獵戶也匆匆從山上回來。
不過考慮到沈母的身體,他還是在下山之前打了一隻野雞回來讓瓊娘炖了湯。
沈母醒的時候沈言昭還趴在她身邊睡着。
“昭昭,上來睡。”
她試着下床将位置讓給她,可腿上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沈言昭被驚醒,立馬阻止了她的動作。
“娘,不要亂動,你的腿已經固定上了,如今要好好養着。”
“娘知道了,活下來就好,活下來就好。”
沈母慶幸道,她賭赢了。
沈言昭将當前的情況與沈母說清楚,沈母也感慨是這一家人的善心。
“大妹子,我聽見屋裏有動靜,是不是你娘醒了。”
瓊娘的聲音從外面出來,沈言昭聞言立刻将門打開。
“嫂子,确實是我娘醒了。”
沈言昭讓出位置方便瓊娘進來。
“既然醒了,那我現在去把飯熱上,一會給你們端來。”
瓊娘擺擺手沒有進來,而是撐着傘進了廚房。
“你就别出來了,這雨下得大,被淋濕再發燒就不好了。”
“謝謝嫂子!”
沈言昭看着嘩嘩下着的雨,決定聽瓊娘的話。
等瓊娘将飯菜端來,呂獵戶看着的雞湯也熬好了。
四個人擠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
“謝謝二位。”
沈言昭扶着沈母坐在床邊,沈母對着二人道謝。
“夫人不必客氣,叫我小呂就行,叫我娘子瓊娘就好。”
呂獵戶将雞湯放了下來,介紹着自己和瓊娘。
“謝謝小呂和瓊娘救了我們母子倆。”
沈母由衷地感激,此時她的身體情況也不允許她站到地上給二人鞠一躬。
“先吃飯吧,把身體養好才是正經事,我們二人就不打擾了。”
瓊娘說完便拉着呂獵戶出去了,将房間留給母女二人。
“你哥肯定擔心死了。”
沈母歎氣。
沈言昭将吃食拿了過來要喂沈母吃,卻被她奪了過去。
“你娘這是傷到腿又不是傷到手,飯還是可以自己吃的。”
“那娘自己吃,我知道哥肯定着急了,但是當務之急肯定是先把您的腿養好再回去。”
沈言昭想着當時射進馬車的箭矢,與那支刺傷她的别無二緻,又是皇帝幹的。
暗中栽贓不成,如今都光明正大向将軍府的人下手了嗎!
等她回去就與季安瀾商量立刻對皇帝下手。
“我将一塊玉給了看診的大夫,若他将這塊玉當掉,我哥應該就能收到消息了,畢竟當初這塊玉還是他親手給我做的呢。”
沈言昭吃着飯,與沈母聊着。
“不過這也不能保證,若他一直沒當掉,那你哥便一日收不到消息,還是得靠咱們自己了。”
沈母想的還是比較全面,不能将她們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好吧,我知道了。”
二人填飽了肚子,沈言昭将空了的碗筷端了出去,門口地上赫然放着一把雨傘。
她撐着傘,将碗筷洗好放進了廚房。
“大妹子,怎麽能讓你洗呢。”
瓊娘匆匆從屋裏來到廚房,看着沈言昭已經将碗筷放好,不免嗔怪道。
“沒事的嫂子,你們能收留我們母女倆我已經很開心了,何況這碗是我與母親吃的,我也應該刷幹淨的。”
沈言昭解釋完又立馬岔開話題。
“嫂子可知從村裏去往京城的路啊?”
瓊娘不假思索的就告訴了她。
“每月一号和十五号,村中老陳會駕着牛車去京城賣些木炭,夫君偶爾也會跟着去賣些皮毛,若妹子你要去京城,那隻能等着下月一号了。”
“謝謝嫂子。”
沈言昭得到了答案,心中安心了許多。
“不過你娘的腿怕是經不住如此颠簸,若是想出去,怕隻能你一人先出去,然後等你娘腿好些了再接她。”
“我知道了。”
沈言昭回到屋子,将去京城的法子告訴了沈母。
沈母也很開心,讓沈言昭到時候先回去報個平安。
雨一直下了十幾天,等一号來臨的時候還沒停。
在呂獵戶的帶領下她來到了老陳家.
“雨下那麽久,這山上的路不好走,等雨停了再說吧。”
老陳聽聞她的來意,立馬拒絕了。
呂獵戶見他沒有要出行的想法,便帶着沈言昭回去了。
路上,他貼心的給沈言昭解釋着。
“這雨下了那麽多天,路不好走是一個原因,山上的一些石頭在那麽多天雨水的沖刷下會滑落到路上,那是要人命的事情,這不怪老陳不出去。”
“原來是這樣。”
沈言昭沒在山裏生活過自然不懂這些,原來失望的情緒得到了些緩解。
她如今擔心的是沈相臣那麽久都沒找到她們,肯定着急。
而且自從她們獲救後便一直下雨,估計汪大夫也沒有去将玉當了。
此時,朝堂上,沈相臣多日來着急尋找母女倆導緻眼下有碩大兩個黑眼圈。
皇帝自上次發燒以來便經常有幻覺産生,從臉上看憔悴了不少。
“皇上,接連下了多日的暴雨,南方徽州地區水庫的水位已經到了警戒線,據當地官員來報,水壩怕是要頂不住了。”
國公大人臉上凝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