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她的臉上閃過各種顔色,接着面色如土的咽了下去。
“味道怎麽樣。”
沈相臣問道。
“挺不錯的,你嘗嘗。”
沈言昭裝出一副很是美味的樣子,惹得母子二人紛紛好奇起來。
“真的不錯嗎?”
沈母倒是将信将疑,但看着沈相臣一口便吃了大塊的樣子便放心了嘗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沈言昭看着二人同樣難看的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把這道菜撤下去。”
沈相臣黑着臉讓管家端走。
“你啊。”
沈母無奈地歎了口氣。
午飯很快吃,沈言昭回到自己院子看起了沈清窈送來的東西。
一封封寫着讓她親啓的信件,也是沈相臣經曆大戰小戰之前寫下的遺書。
她一封接一封地看着,心中五味雜陳。
等還剩最後幾封的時候,她将這些信全都放進了自己的梳妝台中,獨自坐在軟榻上平複着心情。
信中話語字字懇切,同時帶着思念和珍藏起的愛慕。
自從皇帝賜婚的聖旨下了之後,她便察覺自己和沈相臣的關系好像稍稍向前邁了一步。
她下意識地逃避思考這種問題,躺在床上午睡去了。
到了晚上,沈相臣得知季升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已經将自己出賣,連晚飯都沒露面。
沈母還以爲二人鬧矛盾了,還在沈言昭走後派人去請沈相臣過來,好好教育了他一頓不能惹妹妹生氣。
沈相臣有口難言,吃得吃下這個悶虧。
第二日一早,沈言昭還未用過早飯,季安瀾便派人來接她了。
匆匆進了宮,發現嫔妃還在給季安瀾請安。
她被晴兒帶到一牆之隔的地方坐了下來,聽着季安瀾訓斥着不安分的妃嫔。
落了胎許久都沒振作起來的容嫔今日難得來給季安瀾請安。
等外面隻剩下容嫔和德妃的時候,晴兒才請她出去。
“參見皇後娘娘。”
有人在場,還是要裝一下的。
“免禮,坐下吧。”
季安瀾直接讓沈言昭坐在了德妃前頭,德妃也沒有生氣,倒是饒有興緻的看着沈言昭。
倒是容嫔,本想着和皇後單獨說幾句,沒想到德妃也留了下來,還有沈言昭居然也一直在後面。
“皇後娘娘,嫔妾身子不爽,先行退下了。”
她立馬站起來要走。
“好,晴兒,還不快去扶着容嫔。”
季安瀾痛快地讓她先走。
晴兒迅速上前扶住了她,卻被她一下推了過去。
“娘娘,嫔妾帶了婢女來,就不勞煩娘娘宮裏的人了。”
容嫔雖然臉色還蒼白着,但走起路來速度一點都不慢。
等她徹底從坤甯宮出去了,德妃突然出聲。
“皇上心尖上的人,也不過如此。”
沈言昭聞言看向季安瀾。
“走吧,都去内殿吧。”
季安瀾帶着二人進了内殿,房嬷嬷知道沈言昭沒有用膳,此時已經将早飯擺好了。
“你先去吃吧,我去換衣服,月兒可以信任,沒事。”
德妃名叫齊月,是太傅家最小的女兒。
可前些日子沈言昭才聽沈相臣說太傅已經被皇上準許告老還鄉了。
沈言昭此時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直到季安瀾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出來,沈言昭這才松了一口,夾起糕點送入口中。
等沈言昭吃了六分飽便停了下來,坐上軟榻三人聊了起來。
“我把剩下的佛陀子分了一半出來還給你。”
季安瀾将包好的藥拿給沈言昭。
看着她當着别人的面拿出毒害了皇帝的藥給自己,總讓沈言昭不停地看向齊月。
“沈小姐總是看着我幹嘛,皇上讓暗衛埋伏在我父親歸家途中,導緻我父親還沒到家便咽了氣,我比任何人都巴不得讓他死呢。”
齊月雖然臉上帶着笑,可眼底卻是陰狠一片。
沈言昭想着回去問問沈相臣,季安瀾知道她在想什麽,于是給了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昭昭,我派人去查證過了,這事确實是皇上幹的,所以你可以對月入放心。”
雖然如此,但沈言昭還是難以立刻相信一個陌生人,于是整場下來她說話的次數少之又少。
總有一種齊月插足了她和季安瀾之間感情的錯覺,導緻她非常不自然。
等臨走了,齊月突然笑着說:
“今晚我侍寝,皇後娘娘可千萬要保住嫔妾啊!還沒親眼見這個狗皇帝死,我還不甘心!”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自然有容嫔背鍋。”
沈言昭不明所以地離開。
直到回去詢問了沈相臣,确定太傅大人确實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她這才安了心。
晚上,宮裏傳了消息出來,沈言昭這才知道爲什麽齊月讓季安瀾保住她。
皇帝召了齊月侍寝,可侍寝到一半皇帝突然下半身血流不止。
召了太醫來查,太醫卻說皇帝被人下了絕育的藥。
皇帝震怒,當即就要杖斃齊月,還是季安瀾出面保住了她,并且查出了是容嫔幹的證據。
皇帝不信,當即拍了自己信任的人去查,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容嫔,齊月隻是恰巧撞了上來給容嫔背鍋了。
宮内緊急封鎖了消息,可皇上身邊的印公公本就是丞相府的人,因此季升知道了後沈相臣也知道了。
今晚上皇帝變成‘太’監的消息太過勁爆,沈言昭直到子時還神采奕奕。
宮裏燈火通明,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集中在養心殿。
任憑他們如何把脈診斷,皇帝的生育功能都無力回天。
此時皇帝的膝下隻有大皇子一個,導緻他不可避免地懷疑起季安瀾來。
可親信的調查結果和季安瀾沒有一點關系,他也不能将這事直接扣到季安瀾頭上。
本來以爲是齊月幹的,當場就要杖斃人家,可最後發現是自己心愛的女子幹的,皇帝倒是下不去手了,隻降了她的位份以作懲戒。
這倒是引起了季安瀾的不滿,她據理力争要将容嫔杖斃,句句都是爲了皇帝好,把皇帝高高架起。
實在爲了堵住宮中衆人的口,他才下令杖擇五十,不過讓人暗中去提點了下行刑的宮人。
雖然知道皇帝還是暗中護着容嫔了,但季安瀾還是滿意的離開,畢竟她也沒想着一下子就能把人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