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與皇後娘娘有話要說,便先讓我回去了。”
“那奴婢送您到門口。”
房嬷嬷隻将二人送出了坤甯宮,并沒有跟着出來。
聞着江峰身上依蘭香的味道,沈言昭決定提前對他下手。
回了府,用了午膳,将她這的佛陀子裝好便坐着馬車回了将軍府,江峰本想跟着她前往,可被吳管家攔了下來。
說是曾經的丁姨娘的父母找上了門來,說是要找自己的女兒。
江峰雖然不記得,但之前聽吳管家說的那些,心中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
“去,拿上她的身契去告訴二人不要再來了。”
“是。”
沈言昭上一次和離的時候将她的身契留了下來,因此吳管家很快便找到了。
“丁姨娘的身契在此,與你二人已經再無關聯,若下次再找上府中,别怪我叫人打你們出去了。”
吳管家将丁姨娘的身契展開給丁父丁母看。
“管家大人,您就通融通融吧,家裏等着救命呢!”
丁母涕淚俱下,甚至跪下來給他磕頭。
“二位請回吧,這是我家老爺的意思。”
吳管家說完不再多看他們一眼,吩咐門房不要放他們進來。
沈言昭出去得早,因此剛好錯過了二人上門的時間。
等到了将軍府,她沒有去看沈母,直接去了沈相臣的書房。
季升和沈相臣正在裏面說着什麽。
沈言昭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向下人比了手勢不讓他們行禮,打算在外面聽聽他們講了什麽。
下人站的都很遠,于是她獨自靠近了屋子。
等來到走廊上柱子旁的時候便能清晰地聽到二人的對話了。
“皇上既然要對我們兩家下手,那咱們也早做準備吧。”
這是季升說的。
“下個月就是皇上的生辰了,我已經調遣了親信駐紮在京城外圍了,到時候宮宴時我自會将這些人分散在你我的府中,若有情況,不僅能快速調遣兵力,必要時刻海還能保護府中之人的性命。”
“可以,不過這些人以什麽理由進城呢?”
“這個你放心,從他們來到京城時,每日便會有五人分批從城外進來,既不引人注目,又能在此之前全都進來。”
她哥這是已經光明正大要謀反了?
沈言昭心中非但沒有擔心,反而還有一絲絲興奮,她拍拍自己的臉,将這種情緒甩了出去。
要是沈父在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估計又要請家法伺候了。
不過有了沈相臣提前部署的親信在,那日成功的概率也能大大增加。
“哥,我進來了。”
她沒有繼續聽下去,敲了敲門。
“早就來了,還不快進來。”
沈相臣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沈言昭沒有偷聽被抓包的尴尬,大大方方的就推門進去了。
“今日進宮去了。”
沈相臣雖然是詢問,但語氣肯定。
“對啊,季安瀾讓我把剩下的佛陀子都給她,正巧我帶了過來。”
沈言昭将一個瓶子遞給季升。
季升拿了起來看了又看,突然咬牙切齒道:
“原來那藥是你搞來的,她還騙我是姜明胥給她的。”
白瞎了他一直小心翼翼害怕沈相臣半途下了他們這艘賊船。
“是啊,本來是給江峰用的,誰能想到最後便宜了皇上呢,要不是那一箭,我其實也不想這麽幹的。”
沈言昭攤手。
“那這瓶藥你帶給她吧,我今日去的時候皇上也來了,我怕他懷疑。”
“行吧。”
季升将藥揣進懷裏。
“将軍,大理寺少卿來了府上,說想見見将軍。”
周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三個人都是一臉的懵。
姜明胥來幹嘛?
平心而論,他們與姜明胥的關系并算不上熱絡,但三人都知道的是大皇子其實是他的兒子。
“你進來。”
周凡推門而入,将姜明胥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将軍,姜大人的馬車停在後門。”
“既停在後門,那讓他來的時候避着點府中的下人。”
沈相臣還是決定見見他,季升也沒有反對。
“是。”
不一會,周凡便将人帶到了。
進了屋子,他将頭上的帷帽一摘,露出一張冷然的臉來。
“沈将軍,季副将。”
“不知姜少卿來府上有何貴幹?”
沈言昭已經躲進了屏風後面,因此姜明胥并沒有看見。
“我知道沈将軍和季副将有謀反的想法,因此我特地想來祝二位大人一臂之力。”
“姜少卿慎言,這種無憑無據的事情還是不要說出口的好。”
季升一副淡然的模樣打斷了他的話。
“姜少卿今日若是來說這些的,那便請回吧。”
沈相臣下了逐客令。
這下輪到姜明胥尴尬起來,他确實是真心想要幫忙的,但在這種情況下,沈相臣和季升怎麽可能相信這個半途加入的陌生人。
“我也知道皇上遲早會向将軍府和丞相府下手,我想說的是,若是二位謀反,那我定會幫忙解決謀反後朝中的反對和抗議之聲,因爲那畢竟也是我的孩子。”
姜明胥隻得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此行也不過爲了自保罷了,雖然他也喜歡季安瀾,但若是她真坐上了太後的寶座,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留在這個人世間。
畢竟大皇子的真實身份萬萬不可洩露的。
“喝茶。”
季升将一杯茶遞給了他。
他還以爲有的談,坐下來後接過茶杯喝了起來。
見他一口下去,臉上還帶着些許志在必得,沈相臣冷笑。
“姜少卿還是請回吧,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們是萬萬不會做出來的,周凡,送客。”
姜明胥身子僵在那裏,他不明白爲什麽沈相臣會拒絕他。
若是一開始就想扶大皇子上位,他不可能如今才找上門。
隻能說當初他答應季安瀾時雖然嘴上說得很好,但實際行動卻是沒有。
如今不過看在皇帝身子真的不行的情況下才開始爲自己和身後的家族尋找一條出路罷了。
姜明胥雖然不甘今日談判的失敗,但還是被周凡強硬地請了出去。
“他既然知道皇上要對我們兩家下手,但卻沒有任何提點,說明他想的是左右逢源,以後無論形勢怎麽樣他都利于受益者的地步。”
季升分析着他的想法。
“如今自爆自己是大皇子生父的身份更是愚蠢。”
沈相臣笑着。
沈言昭從屏風後面出來。
“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