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在确認到了開席的時辰後,浩浩蕩蕩的帶着一隊士兵前往将軍府。
蔣才全則是帶着另一隊士兵前往丞相府。
這些士兵本是高言手下的,但他的父親提前收到了風聲,應是迫使他感染上風寒留守家中。
高言不解,多番詢問下他父親也沒告訴他。
直到今日他父親去參加宴席,這才将事情告訴了他,他一聽立馬老實了,乖乖待在家裏哪也沒去。
百姓看着這次又是那麽多人圍住了将軍府已經感到厭倦。
甚至有人議論這是皇帝在沒事找事,就是看将軍府不爽而已,但也不妨有好事者繼續去看熱鬧。
江峰帶着的隊伍撞開了将軍府的大門,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沈母居然還在家中。
“不知江大人此次來到老身的府上有何貴幹?”
沈母看着他身後帶着人,輕蔑一笑。
“沈夫人,實在是朝中有人舉報沈将軍私藏龍袍,更有書信爲證。”
江峰将皇帝的聖旨和那些書信證據展示給沈母看。
“這些書信連我兒的印章都沒有,如何能作爲證據呢?”
沈母不屑地看着那僞造的很假的信件。
“沈夫人,這可是太師大人以自己的烏紗帽作保拿出的證據,到底能不能作爲證據怕不是您說的算了,來人,去給我搜。”
江峰不願與沈母多費口舌,直接讓身後的人在府中各個地方搜查起來。
沈母沒有制止。
“沈夫人,我敬您是小婿的嶽母,隻要您主動交代沈将軍藏匿龍袍之地,小婿定能保您後半身平安無憂。”
他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這就不必了,你搜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搜出什麽東西來。”
沈母絲毫不擔心他帶的那些人能從府中搜出什麽東西來,因爲每一處地方都派了人盯着,若是這些侍衛有這樣的行爲,便立馬殺了取而代之。
宴席上,皇帝的心思早就飛了出去,任憑下面的文武百官自由聊天。
突然他聞到了一陣熟悉的氣味,回神一看是季安瀾湊了過來。
“皇後這是如何?”
他警惕地盯着她,因爲這味道和江峰身上的一模一樣,他這才恍然大悟一般。
“臣妾看皇上心不在焉的樣子,特地盛了一碗湯來。”
“不必了,朕不想喝。”
皇帝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好吧,那臣妾便自己享用了。”
季安瀾神色如常地喝下了那碗湯。
皇帝這會沒有盯着外面看了,而是看着她喝完湯擦嘴。
“皇上爲何這般盯着臣妾?”
季安瀾明知故問。
“皇後今日熏的香是格外的與衆不同啊。”
他意味深長地說。
季安瀾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麽,也知道他前段時間半夜打死了石三,于是頗爲挑釁般的看着他。
“皇上謬贊了,此香是臣弟特地從嶺南尋來的呢,臣妾還分了一些給江尚書的夫人。”
她的信口雌黃讓皇帝一下子慌了神,難道自己之前一直懷疑錯人了,這才沒有查到什麽。
“皇後和江夫人的關系可真好,此等珍貴的香料竟也願與之共享。”
皇帝說着緩緩收回了目光。
“那是自然。”
季安瀾見他開始懷疑自己,滿意的笑了笑。
“皇上,臣想用之前的軍功給臣的妹妹求個诰命。”
沈相臣突然站了起來。
“沈愛卿,這不合規矩,隻有你的妻子和母親才能封诰命。”
皇帝立馬駁回了他的請求。
“要請封也是江愛卿爲她請封,你坐下來吧。”
沈相臣不甘願地坐了下來。
倒是沈言昭聽他一席話震驚得差點站起來。
她詫異地看着沈相臣,沈相臣也回望着她,眼中盡是無奈。
“沈将軍不如早日成親,爲自己地妻子請封一番。”
對面地季丞相打趣道。
不少大臣已經借此機會開始介紹起自己的閨女。
江峰帶的人幾乎将将軍府每一寸地皮都翻過來瞧過了,什麽都沒有。
一名懷中揣着龍袍地侍衛甚至龍袍還沒拿出來便被人用刀抵住了後腰。
“誰啊!”
他試圖大聲叫嚷引來其它人,奈何這個院中全都是孫小豆手下的人假扮的,其他的侍衛早已被打暈關在了已經被搜查過的房間裏。
“你懷裏的是什麽?”
孫小豆語氣不善。
“沒,沒什麽。”
那人結結巴巴。
“既然不說,那便和懷裏的東西一起消失吧。”
孫小豆握着的刀來到了他的脖頸處。
這人一進院子時臉上便盜汗不止,這才引起來他們的注意,迅速解決完其他的侍衛後才敢威脅他。
“不不不,大人饒命,這是江大人讓我幹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臉上汗如雨下。
江峰當時選擇他藏着龍袍的時候絲毫不知道他一緊張就瘋狂出汗的體質,這才讓孫小豆他們鑽了空子。
“不許回頭,原封不動地帶着你的東西回去。”
“我,我知道了大人。”
那人将龍袍重新揣回了自己的胸口,接着腳步如常的出了院子。
孫小豆一行人一邊盯着他,一邊混入了隊伍中。
“回江大人的話,什麽都沒找到。”
侍衛們回來禀報什麽東西都沒找到的時候,江峰差點将不可能三個字脫口而出。
“什麽都沒有嗎?”
他故意站到那個藏着龍袍的人面前高聲問道。
“沒有找到。”
衆人已經沒有了剛來時的神采奕奕,此時灰頭土臉地低着頭。
江峰用力的閉了閉眼。
“看來太師大人的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我沈家忠君愛國這麽多年,竟要遭受到他如此的猜忌,老身立馬動身進宮爲我沈家讨個公道!”
沈母将手上的玉镯退了下來,砸在了江峰的腳邊。
碎片彈了起來,将他半邊臉上擦出一道醒目的血痕。
“是小婿魯莽了,但小婿也隻是遵循了皇上的意思。”
江峰立刻低頭道歉。
沈母根本不聽他的。
“來人,套車來,老身立刻就要進宮。”
周管家立馬讓人去辦。
江峰根本攔不住她,隻能看着沈母的馬車向宮中駛去。
“你真的沒有找到!”
他再一次問向那個人。
“大人,真的什麽都沒有。”
那人流着汗,但語氣比之前堅定多了,因爲他感受到了身後的刀子。
“進宮!”
江峰甩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