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昭暫時放過了他。
“你說,新皇登基了,季家會不會過河拆橋啊?”
她将這些日子一直以來的擔憂說了出來。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如今新皇登基,正是根基不穩的時候,他季家還需要将軍府給他賣命。”
沈相臣将烤雞的肉片了下來放在寬大的樹葉上。
“況且剛登基就開始清算具有從龍之功的忠臣,豈不惹天下人你非議,他家這種行爲隻會讓人心渙散,誰還敢爲他們效力。”
沈相臣的一番話說得格外有理,新皇還不滿一歲,起碼還有十幾年的時間要等着将軍府爲他守住這個天下。
沈言昭這才徹底放下了這些日子的擔憂。
等二人将這隻烤雞吃完,沈相臣撲滅了火堆,将其它的獵物帶了回去給莊子上的人加餐。
“将軍不好了!”
小厮從門外焦急地跑進來。
莊子的門檻太高,他甚至在門口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怎麽了?”
沈相臣看着他急匆匆的樣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将軍,邊疆急報,之前潰散的匈奴人勾結了北境草原上的契丹一族,聽聞我朝正處于皇位更替期間,因此集結了軍隊逼近我朝邊境。”
小厮喘着氣将事情說清楚。
沈言昭和沈相臣對視一眼,二人立刻上馬。
沈相臣之間進了宮。
沈言昭則是迅速回府給他準備去邊疆的物品。
不過半個時辰,沈相臣便回了府中,他立馬換上利落的騎裝,前後不過一個時辰便收拾好了。
他立于馬上,身後季升,再身後便是數千将士。
“娘,昭昭,我去了。”
沈母和沈言昭站在城門口看着衆人離去的身影。
在戰馬疾馳的瞬間,沈言昭看到了沈相臣戀戀不舍的目光。
“哥,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她喊着,沈相臣高高舉起了一隻手揮了揮。
直到隊伍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一行人這才回了府。
坐在梳妝台前,沈言昭看着鏡中自己擔憂的神情,兩隻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龐。
“小姐,咱們公子留了東西給你。”
春辭興沖沖從門外跑進來。
“什麽東西?”
沈言昭不明所以,她沒想到沈相臣那麽緊急的情況下還留了東西給她。
蒼山和地支二人搬了一個大箱子從外面進來。
箱子放在陽光正好的地方,沈言昭上前将鎖打開。
“小姐,這是什麽啊?”
春辭看着裏面不再是以往的珠寶珍品,有些奇怪的看着沈言昭将這些東西一一拿出來。
一個羽毛花裏胡哨的毽子,上面的毛是孔雀的尾羽。
一個表面完全是孔雀羽毛的大氅,羽毛的連接處用金線繡了吉祥如意紋,底下是墨狐的皮。
還有一把白色孔雀毛做的扇子。
沈相臣帶她出門溜達的時候偶然間看見一個雜耍班子,裏面展示的動物正有孔雀,沈言昭記得當時她隻是随口誇贊了一句它的尾羽真漂亮。
沒想到沈相臣一直記着。
她驚喜的将大氅披在身上,原地轉了一個圈展示了一下。
“春辭,這大氅好看嗎?”
“小姐,這衣服穿上顯得小姐像天上的仙子。”
春辭是懂得怎麽哄沈言昭開心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樣。
沈言昭聽完因離别而傷感的情緒都淡了幾分。
等欣賞完了,她讓春辭将這件衣服挂了起來,接着看這箱子裏還有什麽。
各式各樣的小玩意琳琅滿目,都是她順口一提的或者多看了兩眼的東西。
最底下有個黑漆漆的小盒吸引了沈言昭的目光。
她越過其他的東西将它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一個麻繩穿着的牙齒。
那牙齒幾乎有她半個手掌那麽大。
“這是什麽?”
春辭上來看了看,也是一頭霧水。
“奴婢也不知道,不如小姐問問蒼山他們。”
沈言昭剛想問,攬月便告訴她答案。
“小姐,依奴婢看,這是一頭狼的牙齒。”
狼沈言昭自然是見過,但是那麽大的狼牙她卻是第一次見,因此沒有認出來。
“什麽樣的狼能有那麽大的牙齒啊!”
春辭感慨。
“那麽大的牙齒那肯定就是狼王一類的,不然說不通。”
沈言昭仔細摸着狼牙,眼中有震驚之色。
而攬月卻接着說道:
“匈奴一族有個傳統,男子若是有了心儀的姑娘便會獨自去尋找一頭狼,拔下它的狼牙送給姑娘,那姑娘便會平安一生。”
說完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捂住了自己的嘴,更是用驚訝的目光在沈言昭和狼牙上打轉。
沈言昭這次聽了不像往常那般無動于衷,而是绯色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龐。
攬月急忙将頭低下。
她試着将麻繩挂在脖子上,可粗糙繩子劃着她脖頸的肌膚非常難受。
她想取下來,卻失手将盒子打翻。
“小姐,這裏面還有一條挂繩,你要不要試試這條。”
春辭将它撿了起來,黑色的細繩上還有兩顆白玉點綴。
沈言昭将狼牙從麻繩上拿下來換到黑色細繩上,再次戴到自己脖間的時候就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
春辭擠眉弄眼地看着她。
沈言昭羞惱之下将她們全都趕了出去。
春辭笑呵呵地滾了,準備去小廚房拿些點心來給沈言昭吃。
“春辭姑娘,門外有個叫吳華生的人求見小姐。”
周管家攔住了春辭。
“吳華生?”
春辭在心裏默念了這個名字,好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
“你帶我去看看呢。”
春辭決定去看一看,萬一要是認識的人呢。
到了角門,春辭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外走來走去的吳管家。
“吳管家,原來是你啊。”
春辭的出聲讓周管家也知道了外面的人是誰。
“你找小姐什麽事啊?”
“春辭姑娘,能不能麻煩小姐讓江大夫去我家看診,我家娘子難産了!”
吳管家記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春辭一聽人命關天,立馬小跑着去告知沈言昭。
“拿着我的腰牌進宮去将江大夫帶回來吧,皇後娘娘會放她離開的。”
沈言昭聞言也不墨迹,春辭得了腰牌便與吳管家趕向皇宮。
吳管家在外面等,春辭順利地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