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卻封鎖了蘇陽周遭的每一寸空間,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蘇陽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針尖!
他将所有的心神,都灌注到了體表那層薄薄的液态光膜之上!
來了!
轟!!!
霸王鐵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層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液态護罩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足以将一座山脈都夷爲平地的恐怖力量,在接觸到液态護罩的瞬間,竟是詭異地向内凹陷了下去!
護罩劇烈地扭曲,變形,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隕石的湖面,瘋狂地蕩漾起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漣漪!
那霸道絕倫的拳勁,竟是被這層薄膜以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卸去了大半以上!
然而……
終究是帝君的一拳。
那剩下的力量,依舊超出了蘇陽此刻所能承受的極限!
咔嚓!
液态護罩,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破碎!
殘餘的拳勁,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透體而入!
噗!
蘇陽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筝,倒飛而出,撞斷了身後十幾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參天古樹,才終于在一片狼藉之中,勉強穩住了身形。
一口鮮血,順着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但他,強撐着,沒有倒下。
那眼眸裏,非但沒有半分的沮喪,反而閃爍着前所未有的,璀璨的精光!
成了!
這柔性罡意,可行!
彪形大漢緩緩收回了拳頭,他看着百米之外,那個身形筆挺,雖有些狼狽,卻依舊穩穩站立的蘇陽,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剛才那罡意……手感不對啊!
這小子……
疑惑很快便轉爲了喜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狂笑聲,在整個山谷之中回蕩不休,驚得林中飛鳥四散!
“痛快!痛快啊!”
彪形大漢指着蘇陽,放聲大笑,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激動:“好小子!你這分量……夠了!夠得不能再夠了!”
……
與此同時,玄天谷之外。
十幾道身影,再一次悄然聚集。
爲首的,正是那被一戒尺抽得顔面盡失的火雲老祖。
此刻,他臉上的痛苦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怨毒與瘋狂。
“那小子……定然是又回谷中了!”一名武皇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戒尺太過詭異,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再去找他,無異于送死!”
“難道就這麽算了!?”火雲老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老夫在此地苦守三百餘年!今日之辱,若是不報,我還有何顔面立于天地之間!”
場面一度陷入了死寂。
就在這時,那妖娆的女武皇,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冷笑着開口。
“我們是不敢再惹那小子,可是……那個叫元真的秃驢呢?”
“他狐假虎威,仗着那小子的勢,膽敢對我等百般羞辱!這筆賬,可不能不算!”
“擒下那秃驢,逼那小子就範!我就不信,他還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我們淩遲處死不成!”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武皇的眼睛,瞬間都亮了!
對啊!
那元真,不過是個投機取巧的老滑頭,實力在衆人之中,隻能算中等偏下!
拿捏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好主意!”火雲老祖一拍大腿,臉上的怨毒化作了獰笑:“就這麽辦!”
……
玄天谷内。
彪形大漢的笑聲,終于停歇。
他信守承諾,走到蘇陽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蘇陽的肩膀,震得他氣血一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