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一年,一道密令從昆侖傳到了他的手中。
【時機已至,南疆可定。】
劉長風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沉默了許久。
……
記憶的畫卷,再次翻動。
這一年,劉長風三十七歲,晉升武王。
他成了昆侖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昆侖的旗幟,插遍了華夏的絕大部分土地。
南疆的腐朽統治被徹底推翻,但殘餘的勢力依舊在陰暗的角落裏苟延殘喘。
然而,更大的危機,接踵而至。
屹立在北境之外,鎮壓了兇獸萬古的山海關,封印開始松動,恐怖的獸潮随時可能降臨。
而在遙遠的海外,一場毀滅性的核戰爆發,迪亞神教的勢力趁虛而入,将貪婪的觸手伸向了這片剛剛獲得喘息的土地。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蕩之中。
劉長風的劍,再未入鞘。
……
轉眼,十五年去了。
這一年,劉長風五十二歲。
他于戰火中,破境入武皇。
海外核戰落幕,迪亞神教分崩離析,昆侖開始了對所有參與勢力的鐵血清算。
也就在此時,第三次,也是有史以來最恐怖的一次兇獸浪潮,降臨了。
而那些蟄伏已久的南疆餘孽,竟喪心病狂地選擇與兇獸爲伍,主動打開了南疆的通道,意圖引獸潮入境,颠覆昆侖的統治。
那一日,劉長風獨自一人,立于南疆的門戶之前。
他的身後,是剛剛經曆過戰火,百廢待興的南疆。
他的身前,是無窮無盡,咆哮而來的漆黑獸潮,以及那些混雜在獸潮之中,面目猙獰的南疆餘孽。
“劉長風!你也是南疆出身的!何必趕盡殺絕!今日我等便是要拿回屬于我們的一切!”
“隻要你現在退去,待我們重掌南疆,可許你半壁江山!”
面對那些餘孽的叫嚣,劉長風的回應,隻有一劍。
一道橫貫天地的無極劍意,将叫嚣得最兇的那個準武皇連同他身下的巨獸,一同斬成了血霧。
“與畜生爲伍者,不配爲人。”
他的聲音冰寒刺骨,不帶一絲情感。
“今日,我便将爾等,連同這片被你們玷污的土地,一同清洗幹淨。”
那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血洗。
劉長風化身修羅,劍意所及,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整個南疆的土地,都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當他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時,身後再無一個活物。
截獸潮,清南疆。
一戰功成。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喘息,次年,帝王級兇獸昧悄然現身。
它擁有着蠱惑人心的詭異能力,意圖在暗中集結殘餘的獸潮,發動兇獸浪潮。
劉長風毫不猶豫,再度提劍。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
從華夏打到歐洲,又從歐洲追殺至南亞。
帝王級兇獸昧的實力,超乎想象的強大,它的每一次攻擊,都蘊含着侵蝕萬物的詭異力量。
劉長風雖然穩占上風,但那股詭異的力量,卻在不知不覺間,滲入了他的五髒六腑,侵蝕着他的根基。
最終,在南亞的一處地區,他以透支生命力量爲代價,施展出畢生最強一劍,将昧重創,使其狼狽遁入霧界,再也不敢露頭。
可他自己,也終于支撐不住,從空中墜落。
武道根基本就受到侵蝕,在那毀天滅地的一劍之下,布滿了無法修複的裂痕。
他的境界,從武皇一路跌落。
整整二十七年,他再也無法随意出手。
那道裂痕,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成了他劍道之上,無法逾越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