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年男子率先回過神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付雲海面前,雙膝跪地。
“恩人!大恩人啊!”
其他人也紛紛跟着跪下。
“我們是契爾蘭族人。”
“曾經因爲接觸了孽物而被污染異化了。”
“我們變得越來越像怪物,理智也在一點點消失。”
“爲了不讓污染擴散到整艘船上,傷害到其他族人,我們隻能央求族長将我們困在這個隔離空間裏。”
“我們以爲這輩子都會飽受折磨,沒想到……沒想到還有恢複的一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付雲海身上,眼中滿含着感激與崇敬。
付雲海被這突如其來的感謝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憨笑着擺擺手。
“不必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已經收斂起來的地煞武魂,咧嘴一笑。
“而且我的地煞武魂也吃得挺開心的。”
此時此刻,付雲海能清晰感受到武魂内部發生的變化。
那滴原本隻有米粒大小的黑色液體,現在已經變成了拇指大小。
更重要的是,他對污染力量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層。
原來污染的本質并不是純粹的邪惡,而是一種扭曲現實的規則。
它似乎可以讓正常變扭曲,也能讓扭曲變正常。
關鍵在于使用者的意志。
“太神奇了。”
付雲海在心中暗自嘀咕。
“這污染力量确實比黑魔法還要有趣,怪不得我的武魂如此感興趣。”
這時,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站起身來,神情嚴肅地看着付雲海。
“恩人,您剛才施展的是什麽力量?”
“我從未見過能夠逆轉異化的魔法。”
付雲海想了想,如實回答:“這是污染的力量。不過我的污染好像和普通的污染不太一樣。”
“污染?”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年輕女子瞪大眼睛:“您是說,您用污染的力量,淨化了我們身上的污染?”
“這怎麽可能?”
老者也滿臉困惑。
“污染應該是會相互疊加的才對。”
付雲海聳了聳肩:“我也不太懂原理。”
他頓了頓,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們在這裏這麽久,有沒有關于孽物的情報分享給我?”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搖搖頭:“我們變成那樣後,大部分時間都是混沌的。隻記得每天都在承受無盡的痛苦與恐懼。”
“不過……”
其中一位年輕女子忽然想起什麽。
“我記得在深層意識裏,曾經感受到過一種召喚。”
“召喚?”
付雲海立刻來了興趣。
“什麽樣的召喚?”
“我不清楚,很模糊,是一種趨同性。”
女子皺着眉頭努力回憶。
“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呼喚我們過去。”
“可能是孽物的召喚。”
“但這裏是族長制造出來的空間,我們無法離開。”
付雲海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先不用糾結,總之,恢複正常就好。”
“謝謝你,恩人!”
“哎呀!别客氣别客氣!都自己人!”
……
船艙走廊裏。
船長忽然感覺到右臂傳來一陣奇異的溫暖。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看去,瞬間愣住了。
那隻原本覆蓋着灰黑色鱗片,散發着不詳氣息的右手,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正常!
鱗片片片剝落,露出下面健康的皮膚。
扭曲的指節重新歸位。
那股令人心悸的污染氣息,更是在迅速消退。
“這……這怎麽回事?”
船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聲音都在顫抖。
安先生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轉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您的手臂!”
“污染……污染正在消失!”
就在兩人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時候,船長突然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