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不好了!有……有海嘯!”
“海嘯?”那名蜘蛛腿幹部嗤笑一聲,不屑地罵道:“這破地方隔三差五就來一次海嘯,不是很正常麽?驚慌失措的,像什麽樣子!”
“不……不是普通的海嘯啊!”
那名成員吓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聲音都在發顫。
“是……是幾百米高的海嘯啊!”
“什麽!?”
會議室内,所有人齊齊一愣。
下一秒,卡爾特第一個沖了出去,身後一衆幹部緊随其後。
當他們沖出基地,朝着荒蕪的海岸線上靠近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隻見遠方的海平面上,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水牆,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朝着關島廢土碾壓而來。
那高度,何止幾百米!
巨浪的頂端幾乎要觸碰到天空那片灰蒙蒙的雲層,在其面前,整個關島都渺小得如同沙灘上的一粒塵埃。
“媽的……這什麽鬼東西!?”
“快!啓動所有防禦屏障!”
“來不及了!”
末日降臨般的景象,讓這群平日裏自诩冷酷無情的改造人,也徹底陷入了混亂與絕望。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首領卡爾特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他那隻猩紅的機械眼,鏡頭在飛速地伸縮、對焦,死死地鎖定着那片正在逼近的巨浪。
他看到了。
在那片翻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之上,竟然還站着一個人!
一個長發披散,赤着雙足,立于滔天巨浪之巅的男人。
他神情淡漠,仿佛腳下那足以吞噬島嶼,撕裂陸地的,并非滅世海嘯,而僅僅是自家後院池塘裏的一圈漣漪。
就在此時,地動山搖!
這股震動并非來自腳下的大地,而是源自一種更高維度的戰栗,是空間本身在哀鳴,在顫抖!
“啊!”
“我的腿!我的義肢失控了!”
“什麽東西……救命!”
鋼印組織的臨時基地内,恐慌徹底引爆。那些平日裏引以爲傲的金屬改造義體,此刻成了最緻命的累贅,在劇烈的空間震蕩下紛紛短路、失控,爆出連串的電火花。
而島嶼上那些在輻射中異變,早已失去理智的兇獸,更是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凄厲的慘嚎。
砰!
一頭體型堪比裝甲車的輻射巨蜥,整個身體毫無征兆地向内一癟,随即轟然炸開!
不是炸成碎塊。
而是炸成了一蓬最純粹的血霧與肉糜。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砰!砰!砰!砰!
連環的爆裂聲在廢土的每一個角落此起彼伏,密集得如同最狂暴的鼓點。成千上萬的變異兇獸,無論大小,無論強弱,都在這同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最原始的血肉漿液。
緊接着,更爲詭異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爆開的血霧,那些飛濺的肉糜,并未遵循重力墜落。
它們像是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意志的召喚,化作一道道猩紅的溪流,從四面八方沖天而起,朝着廢土的中心瘋狂彙聚。
一個巨大黏稠,散發着無盡怨毒與腥氣的血色龍卷風,在卡爾特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迅速成型。
方圓數百公裏,在短短十幾秒内,除了鋼印組織的部分成員,再無一個活物。
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那道連接天地的血色龍卷,在發出令人神魂俱裂的咆哮。
龍卷風的中心,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緩緩凝聚。
所有的血肉,所有的污穢,所有的怨念,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他吸收,化作他身體的一部分。
片刻之後,龍卷風驟然消散。
一道身影,懸浮于半空之中。
他渾身上下,覆蓋着一層由凝固的血液與碎肉組成的污穢甲胄,看不清面容,隻能感受到一股來自太古洪荒的,最純粹的殺戮與毀滅意志。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由無數兇獸的脊骨與怨念扭曲而成的慘白長矛。
身影剛剛凝實,他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那顆被血污覆蓋的頭顱猛地轉向,兩點幽暗的紅光穿透層層污穢,死死鎖定了海嘯之上的那道身影。
下一瞬,他握着長矛的手臂,化作了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
那柄慘白的骨矛,瞬間從他手中消失,撕裂了空間,無視了距離,以一種超越了因果的速度,徑直出現在那名長發男子的眉心之前!
然而,海嘯之上,那名長發男子依舊神情淡漠,緩緩擡起了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随意地探入腳下那翻湧咆哮的巨浪之中。
當他的指尖再次抽出時,一柄通體由幽蘭的三叉戟,已被他握在手中。
铛!!!
他手腕一翻,三叉戟的戟刃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骨矛的矛尖。
空間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