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地區,歐吉拉聖地。
一股浩瀚如淵,威嚴如獄的神威,自聖地的核心區域降臨,如同一座無形的山脈,壓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在這股神威的中央,一名頭戴橄榄枝桂冠,身披潔白長袍的中年男子,正靜靜懸浮于半空。
他雙目開阖間,仿佛有雷霆閃爍,僅僅是站在那裏,便讓周遭的空間都隐隐扭曲。
古代神,宙法。
然而宙法環顧四周,卻發現此處的聖地隻剩下了歐吉拉一族的長老盧哈克。
其餘太古魔族後裔以及約克舊城等所有族群,早已經在古代神複蘇之處就被蘇陽和付雲海第一時間轉移到了華夏疆域之内先行安置。
唯有盧哈克長老不願意離去,要與聖地共存亡。
蘇陽勸說許久見盧哈克長老還是不願意離去,隻得是作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用一種古老而生澀的霧族語言,恭敬地開口。
“神王降臨于此,是我族的榮幸。”
半空中的宙法緩緩垂下目光,落在了盧哈克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竟然會說神族語,還認識我?”
盧哈克趕忙躬身:“我在霧族的典籍上,見過您的畫像。”
宙法聞言,那威嚴的臉上,神情稍緩。
“這麽說,神族……還沒有消亡?”
盧哈克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所剩無幾了。”
宙法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環顧四周,最終将目光投向了聖地最深處那座古老的歐吉拉雕像。
“我來見母親。”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我隻能感受到殘留的氣息,并沒有感受到母親的存在。”
盧哈克正要回答,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宙法身側的地面,突然毫無征兆地湧現出無數翠綠的藤蔓。
這些藤蔓瘋狂生長,彼此交織纏繞,轉眼間便凝聚成一個與常人無異的人形輪廓。
藤蔓人影對着宙法,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王閣下。”
宙法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真正驚訝的神情。
“拉達?你竟然還活着?”
那被稱爲拉達的藤蔓人影,緩緩直起身,聲音沙啞,卻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神王閣下,想不到……想不到竟然還能再見到您。我……我真的非常激動。”
宙法點了點頭,沉睡了萬古歲月,再見到熟悉的面孔總是心情不錯的。
哪怕隻是母親曾經親手弄的一個名爲拉達的小盆栽。
宙法沒有再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
“我母親呢?”
拉達如實回答:“蓋娅大人的意志已經跟着一位名叫謝雨涵的姑娘,離開了這裏。”
“謝雨涵?來自東方麽?”
“是的,一個……很……特别的小姑娘。”
宙法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眉頭緊鎖:“她是母親認可的人麽?”
“是的。”拉達連忙解釋:“此前是歐吉拉,現在是她繼承了蓋娅大人的意志。”
宙法點了點頭,環顧四周卻感受不到其他生靈的氣息,疑惑道:“這裏明顯有生活過的痕迹,怎麽隻有你們兩個?”
“已經轉移到東方了。”
“原來如此,接受昊的庇佑麽?”
“神王閣下,您口中的昊……已經隕落很久了。”
“隕……隕落!?”
宙法神情恍惚:“他怎麽會隕落的!?”
“據我所知,他是自行隕落。”
“……”
宙法一臉的錯愕,似乎完全想不明白這是爲何。
“他明明已經主宰了一切,有無數的子民供奉他,爲什麽要選擇自我終結!?”
拉達搖了搖頭:“神王大人,這一點我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