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們沒這個能力。”路法輕蔑地笑了笑:“不代表我沒有。”
赫絲的臉色陰沉下來,她死死地盯着路法,像是想到了什麽。
“這法子,是不是你跟北方那個叫洛奇的蠻子學的!?”
“洛奇?”路法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翻了個白眼:“就他?除了搞些上不得台面的惡作劇,他還能幹成什麽事?我跟他學?簡直可笑!他的僞神法都是我教出來的!”
“可惜啊,那個不成器的家夥,就算我把法子教給他,他也沒能把索托那個蠢貨從王座上拽下來。廢物一個!”
“你也并未成功!”赫絲立刻冷嘲熱諷地反擊。
路法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戾氣:“若不是誅神黃昏提前到來,打亂了我的所有計劃,現在坐在這神座上的,應該是我!”
“你做夢!”
眼看兩人身上的神力波動越來越劇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宙法頭疼欲裂,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都給我住口!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還在内讧!”
他強行将兩人分開,随即轉向路法,神情凝重。
“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能讓所有僞神都參加試煉?”
“我的實力,需要質疑嗎?”路法反問。
宙法沉默了。
他盯着自己這個野心勃勃的弟弟,心中天人交戰。
将神位的分配權交給路法,無異于與虎謀皮。
可眼下的困局,似乎也隻有路法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才有可能打破。
良久,宙法終于做出了決斷。
“所有的分配權,不可能給你。”
“我最多,給你一半!”
路法聞言,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好。”
“一半,就足夠了。”
……
北方神殿。
索托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雷神之錘,錘頭上的電光漸漸隐去,但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氣息,卻并未消散分毫。
智慧之神彌米爾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那些失蹤的神位,并非被洛奇偷走,而是被一股力量強行“轉接”了。
那股力量,與世界同源,與規則共生。
嗯,惹不起。
洛奇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看吧!我親愛的哥哥,我就說了不是我!”他得意洋洋地指着穹頂上那些黯淡的星辰:“這鍋我可不背!”
索托瞥了他一眼,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沒有說話。
雖然洗清了嫌疑,但洛奇剛才那句“雖然我很想幹這種事”,索托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筆賬,先記下了。
“既然神位隻是被轉接,那問題就更大了。”彌米爾蒼老的聲音在殿内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至高試煉在即,我們的人手不夠。”
同樣的問題,同樣擺在了北方衆神的面前。
“不夠就去搶!”
“那些野神,半神,不都是現成的兵源嗎?召集過來,許以神位,讓他們去試煉裏拼命。活下來的,就是我們的新同伴。死了的,正好也爲我們清除了潛在的威脅。”
“你說得輕巧。”彌米爾搖了搖頭:“我們手中的神位,隻有那麽多。給了這一批,另一批怎麽辦?讓他們眼睜睜看着别人成神,然後乖乖地等着下一次,或許永遠都不會到來的機會?”
“不給,他們就會走。給了,又不夠分。這才是最大的麻煩。”
大殿内,一衆以勇武著稱的北方古代神,此刻也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習慣了用蠻力解決問題,可眼下這道難題,卻讓他們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那就把多餘的都殺了!”
“蠢貨!”索托瞪了一眼:“現在每一個能喘氣的,都是未來戰場上的盾牌,沒準能救你一次!殺一個就少一個!你那被肌肉塞滿的腦子裏,就不能想點别的?”
就在衆神一籌莫展,殿内氣氛越來越暴躁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咳咳,諸位,諸位,聽我說一句。”
洛奇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走到了大殿中央。
“關于這個問題,我倒是有個絕妙的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索托更是眉頭一擰,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你?你能有什麽好主意?”
“當然!”洛奇挺起胸膛,臉上滿是自信:“絕對的好主意!”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着萬衆矚目的感覺,才不緊不慢地公布了自己的“妙計”。
那套說辭,與路法在奧林波斯神殿所說的,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僞神,拆分神位,讓所有人都獲得參加試煉的“門票”。
他說完之後,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衆神面面相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索托更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才緩緩開口。
“這主意是西方那個整天想着篡權的家夥教你的吧?”
洛奇的身體一聽,頓時氣急敗壞。
“明明是我先搞出來的!他再學的我!”
“當然,那家夥就是個廢物!”
“搞了那麽久還是沒把西方神庭搞垮!枉我往他身上注入了那麽多的心血!”
“總之,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是我智慧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