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兩人走了之後,白良還裝出一副大喘氣的模樣。
蹲在地上大口呼吸了好久,這才平複了心情。
他非常清楚,這會肯定有人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
果然如白良所預測的那個樣子。
此時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裏面,有人正拿着望遠鏡看這邊。
此人個子不高,十分普通。
但是他的身份卻是特高課的專業盯梢人員,龜田!
“來兩個人,抓住剛才那兩個小混混……問一問他們剛才說了什麽,是不是在接頭?”
龜田用日語對身後的日本憲兵隊士兵道!
“嗨!”
身後鬼子吹起了尖銳的哨子。
……
“什麽聲音?怎麽聽像是巡警?”
青幫二人這邊剛要走就聽到了尖銳的哨子聲。
二人疑惑的左右張望。
還沒有反應過來,卻看到了一堆日本兵,身背着三八大蓋大踏步的朝這邊過來。
倆人這一段時間可沒少見識到日本人的殘暴。
都是吓得一哆嗦,下意識的靠近牆根。
他們以爲日本兵隻是路過,但是沒想到這一群日本人竟然直接把他們給圍住了。
甚至都把刺刀對準了他們。
兩人更是吓得臉都白了……
“太……太君,我們可是大大良民啊……”
爲首的那人說話都結巴了,臉色煞白。
“你滴,和剛才那個人說了什麽的蛤貨……”
一名少佐開口嚴厲的詢問。
“他,他說什麽?”
由于口音太重,青幫的人一時之間竟然聽不懂,下意識的看着鬼子旁邊的翻譯。
“太君問你,剛才你們和那個人說了什麽?如實回答……”
狗腿的翻譯立刻道!
白良?
聽到了白良兩個人臉色更是一變,下意識的以爲這是白良把他們兩個給揭發舉報了。
間接的他們更相信白良的話了。
“沒沒有……誤會全是誤會,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是爲太君做事兒的人……”
二人趕緊求饒,冷汗都出來了。
然後竹筒倒豆子的,前前後後全都招了!
聽到二人根本不是地下情報人員,隻不過是一個誤會,日本人有點失望。
“你滴,可以走了……”
日本人不耐的揮揮手,讓二人滾了。
日本哨所回到了龜田身邊,和他彙報了剛才青幫和白良的事情!
“這個華夏人,大大的狡猾,竟敢拿我們大日本帝國軍人,來狐假虎威……”
日本兵十分不爽。
“喲西,竹下君,這個華夏人十分有意思,如果可以排除他的嫌疑,倒是可以……讓他做咱們的外援人員……”
龜田倒是十分玩味的說道。
……
雖然這一些特高課還有憲兵隊的人十分隐蔽,但是白良依舊是遠遠的看到了憲兵隊,圍捕青幫的那兩個混混。
這無形之中更是間接的證明了,自己時時刻刻處在監控當中。
心裏雖然跟明鏡似的,但是白良臉上卻一副絲毫不懂的樣子。
一臉氣憤的,又回到了飯館裏。
“張老闆,你什麽個意思啊?老子跟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麽害我?”
白良裝出一副氣憤的樣子,一巴掌就拍在了櫃台上。
指着張老爺就罵了起來。
“白小哥,這話怎麽說?”
看着白良竟然這麽快回來了,張老爺略顯驚訝,但是卻不動聲色。
“監獄的事,是不是你告訴他們的?”
白良冷笑。
張老爺本來這段時間就受了不少窩囊氣,擔驚受怕的。
心裏就窩着火呢。
日本人他不敢怎麽樣,青幫也不敢得罪,但是白良這種平頭小老百姓都敢在自己頭上撒尿了?
張老爺能打下這份家業,自然也不是什麽心善的主。
一下子張老爺就怒了。
一撸袖子就罵了起來道:
“嘿,這世道是怎麽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頭上拉屎撒尿了?”
“是又怎麽樣?我說小子,你可别在這兒給我耍橫……”
“小赤佬……想要在我叫闆時候你得撒泡尿,掂量你夠不夠格……”
“今天我還就明着告訴你了,就是老子說的,你能拿我怎麽着?”
白良的事情就是張老闆故意告訴青幫的,想拿着老王的命,想賣對方一個好,少收點保護費。
至于白良這個鄉巴佬死不死他不在乎。
……
看着對方這嚣張,白良并不驚訝,他早就看出來這個姓張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既然對方沒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裏面。
那自己自然而然的,也沒必要對他留手了。
“你行!”
白良也懶得跟他費口舌,直接準備轉身就走。
然而這邊還沒走呢,突然又被張老闆給喊住了。
“慢着!”
白良轉身,疑惑的看着對方。
眼看着白良慫了,此時的張老闆仿佛是捏到了軟柿子。
變本加厲的壓榨了起來,冷笑着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道:
“我說,走可以,但是你先把這面錢給我結了……”
而這個時候他兒子還有幾個夥計已經把白良給圍住了。
很明顯。
這個張老闆是憋屈壞了,想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出出氣兒!
原本白良還想着,用張老闆破局于心不忍。
但是看着他的這極爲醜陋的嘴臉。
白良反而笑了。
“好,我結!”
白良這邊說着話直接掏出來一枚大洋放在了桌上。
“找錢……” 白良故意露出氣憤表情!
“找什麽錢?” 張老闆冷冷不屑道!
“面錢……”
“面錢漲了,現在一碗一塊……”
“你……”
“好好好……我走……”白良裝出一副氣炸了但是無奈的模樣轉身就走!
“站住!”
白良剛走,身後又喊住了他!
“怎麽,還有事?”
“不行,你還不能走……”
“面錢結了,還有碗錢呢!”
張老闆的臉上似笑非笑,仿佛是在戲谑一般。
眼看着白良慫了,張老闆更是變本加厲,欺負起來他肆無忌憚。
畢竟白良就是一力巴,鄉下來的無權無勢,就算是被自己整死了。
也無所謂。
“張老闆你這就過分了,面我沒吃,碗也不是我碎的,憑什麽讓我賠?”
爲了盡可能拉低自己的形象分,事後不被懷疑,白良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
“那我不管,你的面是用那個碗盛的,現在碗碎了,你就得賠……”
張老闆如貓戲老鼠遊刃有餘,絕對的是欺人太甚。
“好好好,我服了……我賠!”
白良種出一副無奈認慫的樣子,又掏出一枚大洋,放了過去。
然後張老闆給了夥計一個眼神……
幾名夥計這才讓開的道路,白良這邊轉身就走。
給所有人的感覺裏,白良這叫一個狼狽。
“我呸,什麽東西……日本人還有青幫就算了,你他媽也想跟老子上眼藥……”
拿着手裏這兩枚大洋,此時的張老爺得意的罵道!
然而殊不知。
此時得意的張老闆在白良的小本本上,他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