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這邊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實際上已經吃飽喝足,早早的就睡下了。
就等着晚上的行動。
……
夜裏九點。
經過兩三天的跟蹤,監控。
諜報人員對白良的懷疑度,越來越低。兩個監控人員也漸漸的放松了,實時觀察的頻率……
八點半。
看到白良的房間裏面準時熄了燈。
日本間諜人員打了個哈欠,也坐在窗戶邊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
關了燈之後的白良先适應了黑暗的環境。
然後悄無聲息的,爬到了櫃子上,把瓦片後面的槍支彈藥拿下來。
這是一把勃朗甯m1903手槍!
比利時品牌,槍身比較短小,但是威力不俗,而且精度很高。
因爲握把上的商标是一匹馬,所以在華夏俗稱馬牌撸子!
是軍統内部高級别諜報人員才能夠擁有的手槍。
白良這種低級别的軍事人員當然用不了這麽好的槍,這把隻不過是國産仿的!
無論從精度上還是威力上,比原裝的要差上一些。
子彈不是很多,隻有二十發。
白良把彈匣壓滿子彈,然後放到了腰後,最後又把剩下的幾十個銀元也揣在了身上。
萬一自己沒辦法回來,這一點家當不能丢了。
準備好這一切,白良用繩索,悄無聲息的,從小窗戶裏面爬到了一樓的位置……
這是兩名日方間諜觀察的死角,隻要自己在天亮之前回來。
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更何況,白良還留了備用手段。
下了樓之後,此時天色已經漆黑一片,白良并沒有去尋找張老闆。
而是根據信息繞過了鬼子間諜,嚴密監控的地方。
提前來到了張老闆的必經之處。
從張老闆那裏偷偷摸摸的出來,想要乘船去蘇北,這一片雜亂的廠區是必經之處。
白良之所以選擇這裏一方面,這地方是必經之處,另外一方面是因爲這裏廠區改的很亂。
隐蔽性很好,到時候忙亂之中方便自己溜走。
月色很涼,白良蹲在一個不易察覺的陰暗角落裏活動着自己的手,努力的讓自己保持住最佳的狀态。
……
另外一邊。
張老闆這會兒已經把包裹寄在了自己的身上。
包裹裏除了有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幾根小黃魚。
幾十個銀元。
幾十個銀元隻不過是打掩護的,那幾根小黃魚才是正兒八經的他的身價的三分之一!
這幾根小黃魚帶到老家那邊去,足夠他們另起爐竈了。
張老闆從後門先探了探頭左右張望之後确認沒什麽人,他才貓着腰。
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然而殊不知,他的這個舉動立刻引起了日方間諜的注意。
“小野君,快看目标有動靜了……”
原本盯了幾天,兩個人都疲憊了,但是突然看到對方竟然黑夜,偷偷摸摸的出去。
一下子二人都興奮了起來。
“喲西,看起來山本課長預估的沒錯,這一個張老闆果然有問題……”
名叫小野的日本間諜興奮的說道。
“要不要派人,立刻把他抓住……” 另外一名間諜詢問說。
“不不不,我們不要驚動他……緊密的盯住他……然後……用華夏的話說,這叫順藤摸瓜,一網打盡!”
小野狠狠的攥了一下拳頭,看向張老闆的眼神如嗜血的惡狼一般。
“喲西!”
“那我們就跟上他來一個一網打盡甕中捉鼈!”
……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兩個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沒說。
那就是因爲今天白天的事情:
二人暴露了監控張老闆的事實,讓張老闆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打草驚蛇之下,張老闆想逃。
這也是他們二人沒有大肆搜捕的原因之一。
萬一抓回來,隻不過是因爲二人辦事不利,吓到目标人物,那肯定是要受到課長的處罰的!
倒不如先判斷一下事情的走向……
如果隻是害怕想逃,他們就可以處理了。
……
兩個日方諜報人員,其中一人緊跟随着張老闆。
另外一人,悄悄的通知了憲兵隊緊跟其後。
張老闆一開始還特别緊張,心裏惴惴不安,但是走了好久,确認沒有什麽人盯着自己跟着自己。
他是越走越放心。
步伐是越走越快……
想要去從淪陷區,偷偷的離開魔都去蘇北。
偷渡路線,有很多條。
不過大衆路線都是相同的,先從小水道進入到黃浦江。
然後乘小船躲過日軍的搜索直入大海,然後再沿海岸線,直達蘇北……
由于這一條線路大部分都是小船,隐蔽性很好。
所以,要比走陸路成功率高的多,也安全的多。
前一段時間從鄉下來找自己投親的小寡婦,就是走的這一條路線。
張老闆很熟。
而張老闆的第一站就是先到一個很私密的小碼頭上。
……
白良這邊等的差不多半個小時。
終于聽到了,遠處稀稀疏疏,若有若無的走路的聲音,還有男人的勞累的喘氣的聲音……
一下子白良,瞬間支楞了起來。
透過月色在黑暗裏,白良看向了來時的方向,果然一個男性小心翼翼的,背着包裹正朝着自己這邊走。
白良的視力極佳。
幾乎是瞬間就判定出了對方是張老闆無疑。
看到張老闆走過來,白良并沒有對他出手,而是放任他從自己身旁過去。
想要收拾這老小子,自己得先拖住日本人。
果不其然,這邊的張老闆過去沒有一分鍾,黑暗裏就出現了兩個人影。
從步伐形态白良就可以判定,是日本軍人無疑。
做出深呼吸。
白良這邊輕輕的将自己的手槍上膛。
然後在黑暗中就瞄準了目标……
特工培訓的時候,白良的槍法相當不錯。
憑借着肌肉記憶,白良毫不猶豫的瞄準着其中一人直接開槍。
二十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