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兩根大黃魚,渡邊臉色瞬間就變了,下意識的看了一下門口的位置,然後用旁邊的報紙蓋住了!
“咳……”
“白桑,你這……”
渡邊眼睛都難以在兩根大黃魚上移開了……
白良很有眼力勁的将那兩根大黃魚,推到他的面前道:“還請渡邊君多多幫忙……”
“你要救的人叫什麽名字?”
“他具體犯了什麽事情,如果是牽扯到山城軍統的人……恕我無能爲力!”
渡邊雖然想要錢,但是他也知道,如果牽扯到軍統地下黨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把人給搞出來的。
“渡邊君你放心,這小子就是一時糊塗,走私了點兒違禁品,跟地下黨沒有任何關系……”
白良拍着胸脯保證說。
“喲西……既然白桑都這麽說了,那好吧,咱們是很要好朋友,我自然是要幫你這個忙的……”
渡邊将那兩根大黃魚放到了内兜裏的動作十分的絲滑。
一邊收錢一邊詢問。
“他叫牛二兒,脖子處有一塊刺青……”
白良這邊跟他說。
“喲西,你在這裏等待片刻,我去牢裏面看一看有沒有你說的那個人……”
“好的,我在這裏靜候佳音!”
渡邊點了點頭,然後就揣着那兩根大黃魚出了門了。
……
路邊走的這個空檔!
白良觀察四周,渡邊他的辦公桌上有很多文件,但是白良并沒有去翻……
一來。
來到這個世界上,白良的第一信條就是絕對不能冒險,萬一讓渡邊發現了文件有發動過的痕迹,自己就麻煩了。
翻看文件這事,黑貓就能搞定了。
二來渡邊隻不過是一個憲兵隊的執行人員,真正的情報他是接觸不到的。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渡邊能不能把人給撈出來。
這關系到日本方面對磺胺藥品的管控力度,如果按照真正日本人要求的嚴格程度。
牛二倒賣的那點藥品,足夠他被斃了。
如果渡邊能夠輕松的把人給弄出來,那就說明日本人對藥品的管控力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格。
白良等待的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鍾。
就聽見了外面腳步的聲音。
然後渡邊進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十分狼狽的人。
這人差不多二十多歲左右的年紀,身材矮壯,脖子處有一塊刺青。
這個人應該就是牛二了。
此時的牛二在渡邊身後畏畏縮縮,老實的像一個鹌鹑。
眼神裏全是緊張恐懼的讨好,跟平日裏面欺負老百姓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
“白桑,這是你要找的人吧?”
渡邊道!
看到這個速度,渡邊就把人給弄出來了,白良還是有些驚訝……
渡邊這小鬼子雖然人品不怎麽樣,但是拿錢還真辦事兒。
另外這也側面的印證了,對藥品管控方面,日本人執行的并不嚴格。
“你叫牛二?你認識陳三嗎?” 白良不鹹不淡的問道。
“認識認識……”
“他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的老大……”
白良點了點頭,然後對旁邊的渡邊說道:
“渡邊君,沒錯,就是他……”
“喲西……”
“你可以把人帶走了,但是以後絕對不能再走私任何違禁物品……”
“下一次再被抓住,想從憲兵隊出去就沒這麽容易了!”
渡邊對白良說道!
“一定一定……”
白良這邊點頭哈腰,但是心裏面卻忍不住暗罵這小鬼子。
估計你這小鬼子巴不得再把人抓一次,你好再收一次錢。
……
憲兵隊外面!
陳三兒看着白良輕輕松松的,不到一個時辰,就把自己費了好大勁兒還找不到門路的兄弟給弄了出來。
直接讓他給愣住了。
他一開始心裏面還是非常惱恨白良的!
但是經過今天撈人這個事兒,他再一次的在心裏面評估了白良。
對他已經産生了很深的忌憚,這個白良,從現在開始是他絕對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人給你撈出來了……”
白良輕松的說。
“白隊長,今天這事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陳三兒滿臉感謝,眼神裏充滿了畏懼和恭敬。
白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權力的魅力……
怪不得,那麽多人想往上爬。
被人尊敬,周圍人當祖宗一樣的供着你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迷戀了。
白良沒說話,而是從兜裏掏出來一支香煙放到嘴裏面。
陳三很有眼力勁的立刻拿出火柴,劃了一根雙手捂着,給白良點煙。
吸了一口香煙。
白良輕飄飄的拍了拍陳三的肩膀。
“小事兒……”
“對你白隊長來說是小事,但是對我來說那可是要了命的大事……”
“小弟我已經在鴻賓樓備了一桌酒席,請白隊務必賞光!”
陳三兒這會兒也是想抱上白良的大腿,畢竟他這條線可是通着憲兵隊的。
他們這種幹走私的,難免跟憲兵隊打交道……
白良是他們中間一個非常理想的掮客!
白良原本是不想吃這頓飯的,但是一想到他可能能夠搞到百浪多息。
這頓酒席上,白良可以從他嘴裏面有意無意的套出一些抗菌素的信息來。
“你小子還真得好好請請我……爲了給你撈人,那兩根金條我是一點都沒留,你可别以爲撈人就這麽容易,日本人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白良說道。
“哎呦,聽您這話,這頓飯我就更得請了……”
……
夜晚。
鴻賓樓二樓雅間。
“今天這事兒多虧了白隊長您,小弟我敬您一杯……”
陳三兒親自爲白良斟酒,然後主動的敬酒。
“好說好說……”
二人推杯換盞一番……
陳三兒很上道的從兜裏面又拿出來一根大黃魚,放到了白良的面前。
“陳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良看着眼前的金燦燦的大黃魚,故作不知。
“白隊長,今天這事兒全靠了您了……這是小弟的一點戲,請您笑納!”
陳三将金條,往白良的面前推了推。
“唉……”
“兄弟,你這麽搞就有些見外了……幫個忙而已,怎麽能提錢呢……”
白良這會兒故作正經,但是這眼神也是裝出一副貪婪的模樣,沒離開過金條。
“瑪德,當官的都是一個德行……老子要是真不孝敬你這金條,估計你就該罵我不懂規矩了……”
陳三心中罵了一句,但是還是繼續道:
“白隊長,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兄弟我,沒把兄弟我當朋友……”
“啊這……”
“既然兄弟你都這樣說了,我再不要就是不給你面子……”
白良也是很絲滑的,将金條揣到了兜裏面。
然後以這根金條爲契機,開始了他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