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三順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距離他幾十米的一棵枝葉繁茂的樹上。
一隻黑貓慵懶的趴在樹幹上,正在盯着他。
黑貓就是小黑。
此時的小黑貓一直監控着李三順的一切動向,等到他走了之後确定周圍沒什麽人了。小黑貓輕巧地從樹上,爬跳了下來。
然後将李三順壓在木闆下的那一封信給用嘴叼走了。
……
回到家裏。
白良看到了李三順的這一封信裏的内容。
忍不住笑着罵了起來道:“這狗漢奸還挺雞賊的……”
“啊,什麽意思呀?”小黑貓奇怪的問。
“他這裏面的内容,大部分人都是假的……” 白良解釋說。
“假的,那豈不是說咱們受騙了嗎?這下子你這幾百塊錢,那可真的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有這錢你還不如給我買的小魚幹呢……”
小黑貓吐槽說。
“呵呵,你以爲我在乎他寫什麽,我在乎的是他敢不敢送這一封信,至于内容是什麽,壓根不重要……”
白良十分輕松地說,似乎對李三順的反應沒有絲毫的意外。
“什麽意思?” 小貓看到白良并不着急,反而是一副盡在意料之中的樣子,頓時好奇問道。
白良沒空搭理他,而是認真的研究着他用的信封還有這紙張……
“我發現你越來越奇怪了,你不看字你看紙幹嘛?”
小黑貓歪着腦袋奇怪問道。
“小黑啊,你鼻子靈幫我聞一聞這紙還有信封,你能分辨出來這紙還有信封是哪家的紙嗎?”
白良這邊将紙遞到了小黑貓的鼻子前,然後問他。
小黑貓雖然不明白白良這是什麽意思,但是他還是很聽話的,認真地用鼻子嗅了嗅紙張。
“嗯……這應該是寶山廠的紙……” 小黑貓認真的說。
寶山廠,是民國時期上海周邊地區比較知名的一家造紙廠,以造價低廉品質上佳著稱。
“你爲什麽這麽确定是寶山廠的?” 白良奇怪問道。
“因爲紙的背面有他們廠的花壓……” 小黑貓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很認真的看着白良說。
啊?
此言一出,白良頓時愣住了,然後将紙翻了過來。
果然紙張角落處有一個很不淺的淡淡的花壓……所謂花押,其實就是古代的商标,也可以是個人印記。
和現在的防僞标記差不多。
“咳咳……”
白良頓時有點尴尬,自己竟然沒發現這一點。
“我說,你到底在研究這張紙有什麽意義嗎?” 小貓又好奇的問道。
“墨呢……” 白良又繼續問。
“我聞不出來,沒什麽特别的,應該跟市面上的普通墨水沒什麽區别……” 小黑貓認真的聞了聞,然後回答說。
“嗯,你都聞不出來,那就沒什麽問題了……”
“行吧,你也别好奇了,我就告訴你,我之所以不在乎李三順寫什麽……”
“因爲我想要李三順寫什麽内容,我就幫他寫了……”
白良這邊淡淡的笑着說。
“哦……我明白了!你是準備假冒李三順的信嗎?然後以假亂真,偷梁換柱,瞞天過海……”
小黑貓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有些激動的說。
“小黑,你這滿嘴四字成語,你真想考研啊,” 白良沒好氣的吐槽道。
“好了,沒空跟你貧嘴,寶山廠的紙,因爲日本人的緣故,現在廠已經關了……這種紙還真的不好搞,你這樣,今天晚上就偷偷的去李三順家偷幾張紙來……”
白良這邊吩咐小黑!
“白良,我怎麽感覺最近這段時間你把我當驢使了?”
小黑貓雖然吐槽,但是還是很聽話的,鑽了出去。
……
然後這邊白良就立刻拿出來筆,仔仔細細的觀察了李三順的每一個筆畫每一個字的走勢。
開始緊急的臨摹了起來。
自己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把李三順的字迹給模仿的惟妙惟肖。
隻有這個樣子才能夠完全的騙過日本人。
這也是爲什麽白良完全不擔心李三順寫什麽内容,是真是假都無所謂。
因爲到時候弄死他鐵證,是出自于白良的手。
也幸虧白良平時有一些硬筆的底子,以前的時候沒少被家裏人還有老師逼着臨摹字帖。
什麽龐中華,司馬彥……沒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這個用處上。
還真的是應了古人那句話,活到老學到老,學無止境……
……
接下來這幾天,憲兵隊特高課是把所有人搞的都是人心惶惶的。
山本這一次是徹底的憤怒了。
徐長壽的死隻不過是一個誘因,對于他的死,山本其實并沒有多少憤怒。
他之所以憤怒是因爲徐長壽是在自己的嚴密保護之下被風笛殺死的。
這件事是對他能力的侮辱,是對大日本帝國的蔑視。
爲了能夠查出來風笛到底是誰?
山本太郎,這幾天把能夠接觸的那些藥品的人統統都抓了起來。
甚至去過醫院的人也都受到了牽連。一下子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感覺……
白良也接受了兩次盤問,但是奈何白良這段時間一直有人盯着。
而在日本人的監視之下,白良跟這次的徐長壽死亡事件沒有任何的牽連。
……
另外一方面的李三順,這幾天日子倒是潇灑了許多。
一開始的時候這封信送出去之後他還擔心,對方會看出來自己寫的都是假情報來報複自己。
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特别安靜,對方沒有任何的消息。
另外一方面他也擔心自己這點小動作會被日本人發現,然後引起不便的麻煩。
然而日本人方面似乎正在執着于抓軍統的間諜,跟自己也絲毫沒關系。
一下子李三順這膽子就大了起來。
甚至有點期盼着對方再給自己一次任務,賺一波大的。
畢竟他這種好吃懶做,大手大腳的人,真受不了手裏沒有錢财。
……
終于,在這一天。
李三順翹首期盼的信封,又重新的出現在了自己卧室的桌子之上。
這天下了班之後。
李三順手裏原本提着的下水豬頭肉,已經換成了上好的醬牛肉!
哼着小曲的他一進門,他下意識的就把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當他看到靜靜的躺在那兒的信封,李三順先是一愣,然後瞬間就欣喜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