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是要盯梢還是要把本錢收回來?”
小夥計很顯然是已經不止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立刻低聲詢問。
“先摸一摸他的底細……” 高掌櫃吩咐說。
“明白……”
……
白良這邊自從從店裏出來之後,腳下就沒有停下,而是快速的消失在人群裏面。
他非常清楚,在這種地方那絕對是魚龍混雜,可以說是随時上演着大魚吃小魚,黑吃黑。
一個不小心。
丢了錢财不說,搞不好小命都在搭在這裏面。
白良身上雖然帶着家夥,但是也不能保證自己有沒有被人盯上,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
白良快速的走,并沒有停留,是給那些有心之人沒有反應的時間。
但是他走了半條街之後,卻還是感覺到身後隐隐約約有人盯着自己。
白良特意停留在一個鏡子攤兒上,通過餘光果然确認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盯着自己。
這個人并不是剛才店裏面的,但是白良可以笃定他就是在跟着自己。
這人年紀三十歲不到,大晚上的帶着一個禮帽,一身短打,給人一種精壯兇悍的感覺。
“瑪德……”
縱然自己足夠小心,但是沒想到還是被人給盯上了,白良忍不住心中暗罵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是店裏面的,還是和洋通商行沒有關系……
反正不管怎麽說,自己得趕緊把這個人給甩掉!
白良先是觀察一下四周的地形,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街邊上人并不是很多,有些老闆也開始收攤了。
周圍房屋稀少。
想要甩開他,還真的是有點困難……
現在白良最終的是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他是想盯梢自己看看自己的落腳之地,還是想黑吃黑,把自己手裏的黃金給搶走……
這個年代每個人手裏都不知道有什麽家夥。
爲了謹慎起見,白良這會兒并沒有打算再往後走,如果到了荒地上,那就更麻煩了。
因爲兩個人的距離并不算很遠,這會兒自己就算是跑,也甩不掉對方。
左右看看白良看到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竟然有一家客棧。
白良當機立斷,立刻就轉身進了客棧。
“給我來一間上房……”
白良這邊将一個大洋拍在了櫃台上。
“沒問題,本店還将提供免費熱水……老闆樓上請……”
看着對方出手闊綽,這邊的老闆立刻臉上露出喜笑顔開的表情。
沒有任何廢話,白良直接跟着老闆上了二樓,仿佛是壓根沒有注意到有人盯梢。
而後面盯梢的劉老五,此時此刻看到白良進了客棧……
他左右張望了一番,并沒有離開,竟然徑直的來的客棧的樓下一個小攤上坐了下來。
很明顯這是跟白良耗上了。
白良那邊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老闆走了之後,他立刻打開了後面的窗戶,一條小縫隙朝外面看了看。
果然看到了,就蹲在自己樓下的老五。白良看到這個狀況,忍不住微微蹙眉。
雖然自己定了一間房間不假,但是自己絕對不能跟他在這樣耗下去。
因爲白良這會兒弄不清楚對方是什麽狀況,如果對方隻是盯哨,後面還有人,萬一被他們圍住了,自己必死無疑。
就算是人不死身份暴露,那也是很麻煩……
必須盡快的想辦法甩掉對方。
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會兒周圍已經是黑漆漆的一片了,隻有店面上挂着燈籠才能照出一些光亮。
白良将窗戶關上,然後悄無聲息的出了門,開始檢查二樓有沒有能夠跳下去的位置。
來到二樓走廊的盡頭。
白良看到了一個用來通風的窗戶,窗戶倒是不小,可以一個人跳出去。
看了看下面将近有四米的高度,白良還是一度有些躊躇。
該死!
白良可不是什麽鋼鐵之軀,幾樓十幾樓如履平地。
雖然隻是二樓,雖然隻是隻有四米的高度。
但是萬一一個跳不好。
把腿摔斷了都有可能……
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猶豫的時候,白良這會兒一咬牙還是決定從這兒出去。
不管怎麽說,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
白良這邊翻出來窗戶先是慢慢的往下探身,把距離降到足夠低。
然後一咬牙就跳了下去。
好在白良這會兒肌肉繃緊做出了完全的準備,跳地上隻是腳下有些發麻,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傷害。
白良這會兒緊了緊身上的包裹,然後立刻就開始朝黑暗處跑。
雖然隻有兩米多的距離,但是跳下來之後,在這種安靜的夜裏面依舊有響動。
這個響動立刻就引起了點前面的馬老五的注意,等他錯過了檢查,卻看到了正在倉皇逃離的白良身影。
“踏馬的……”
這個時候的馬老五才發現自己應該是被發現了,對方想逃。
馬五罵了一句,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快步的朝他追了過去。
白良這種倉皇逃跑的膽小如鼠模樣,反而是放松了馬白良的警惕。
追起來更是肆無忌憚。
而此時的白良聽到了自己并沒有甩掉身後的追兵,對方反而追了過來。
白良這會兒反而是不慌了。而是嘴角露出一點殘忍的笑容。
白良對面裝出一副倉皇逃離緊張的落魄模樣,然後立刻消失在了一個拐角的小巷子裏面。
馬老五這會兒不疑有他。
快速的朝着巷子裏面拐彎兒,準備繼續朝前追。
雖然高掌櫃囑咐的是讓自己探一下他的底細,但是聽到小夥計說他手裏有那麽多黃金,馬老五也是立刻貪念大起……
這麽多錢。
如果搶過來,夠自己潇灑一陣子了。
然而他正在幻想着捉住了白良,把錢搶過來去哪兒削他的時候,他這邊剛剛一轉身卻發現巷子裏面并沒有目标人物的身影。
馬老五一愣,有些意外。
正當他準備左右張望的時候,突然身後的陰影裏,一支槍抵住了他的腦袋。
“别動……”
然後一個極爲陰森冷靜的聲音響起。
馬老五感受着那槍口冰涼的涼意,整個人一下子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