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這幾個饅頭,你們先慢慢墊一墊……”
“看到那個大笨鍾了嗎……”
“待會兒整點的時候,大笨鍾敲響,你們所有小乞丐,同時将這些紙條撒在大街上……”
“文德路,文海路……”
“這幾條路每一條路都要有……”
“聽清楚了嗎?”
“尤其是碼頭……”
歐陽京看着這些人狼吞虎咽的模樣,開始囑咐他們。
“聽清楚了……”
這些小乞丐一邊吃一邊狼狽的點頭。
看着這些小孩子們一個個飽受戰火摧殘,餓的面黃肌瘦的模樣,歐陽京心中也是不落忍……
“對了,把這些紙條撒出去之後,這兩天就不要回來了,先在外面待幾天……”
“除了那些饅頭,我還額外給你們幾塊錢,吃雜糧饅頭也夠你們撐幾天了……”
歐陽京道!
……
與此同時。
一家很小的小旅館。
李新年的助手這會兒已經把東西收拾妥當,對旁邊的李新年說:
“還有一個小時,咱們該去登船了……”
“走吧……上了船出了上海,咱們就徹底安全了!”
李新年将報紙折疊好,然後儒雅的說。
“老師……這一夜在這小旅館睡,可真的是一點都沒睡好,床實在太硬了……咱們是不是太謹慎了?組織上給他們訂的酒店可比這舒服多了……”
李新年助手有些埋怨吐槽。
“這是非常時期,估計現在整個憲兵隊都在找咱們……還是謹慎一點好!”
李新年笑了笑,然後開口說。
李新年身爲一個老諜戰人員,在這種事情上,都是異常的謹慎。
這可是很多夥伴用生命堆出來的經驗……
而且李新年也通過這個小技巧,躲過了好幾次的抓捕!
從全局的局面上來說,李青年因爲自己這個小聰明吃了大虧。
聰明反被聰明誤。
但是站在李新年個人的角度上來說,這一種求生技能是極有必要的。
二人收拾妥當,做了一些簡單的喬裝。
然後就出了旅館。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夕陽西斜,再過一個半小時太陽就會下山。
……
而這一會兒的碼頭廣場人非常的多。
有純純的旅客,也有趕貨的,工人将一箱箱的貨物扛上了輪船。
太平輪噸位一千多噸,雖然聽起來并不是很大,但是在當時的年代已經是一條不小的船了。
“已經開始檢票了吧?”
此刻白良還有孫長海,渡邊,站在距離碼頭不足幾十米的一個閣樓之上。
渡邊用望遠鏡看着下面的所有動靜。
然後說道。
“沒錯……已經開始檢票了……”
孫長海看了看時間,然後開口說道!
此時的太平輪就靜靜的駐紮在,碼頭的水面上。
而在碼頭上已經有一小部分客人聚集在一塊,準備票檢……
登上客輪。
“密切注意那些戴帽子的,尤其是鬼鬼祟祟的人……”
這個時候在碼頭的,各個地方。
那些喬裝打扮的聯防團的人,還有憲兵隊的人,雖然都是裝作在歇腳的樣子。
但是目光卻是左顧右盼,仔細的觀察着每一個人……
時間越來越近……
“我去,人這麽多……我還以爲這大晚上的很少有人趕路呢……”
而這個時候。
時間還未到七點,大笨鍾并未響起。
李新年還有他的助手,兩個人已經即将靠近碼頭二人來到了碼頭的外圍了。
李新年的助手絲毫沒有緊張之感,他作爲一個新人一直配合李新年,并沒有受到搜查。
所以在他的認知裏面。
作爲間諜人員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你去那邊買幾個燒餅去……待會兒咱們在輪船上充饑用……”
李新年這會兒十分的謹慎,并沒有着急檢票登船。
他站住了腳步,對旁邊的助手說。
“啊……不是說船上什麽吃的都有?老師……咱們還是趕緊登船吧……”
對于自己這個學生的警惕之心,李新年也懶得解釋了。
他隻是堅持的說:“還是去吧,咱們走了之後,這個上海的燒餅可是再也吃不到了……”
“行,您等着我,我馬上就回來!”
助手看到自己老師這一份感慨,他也隻能乖乖的去買燒餅了。
李新年在觀察着周圍的同時,居高臨下的渡邊,此時刻也在用望遠鏡觀察着所有走向碼頭的人。
離新年的資料他已經掌握了。
身高年紀還有行爲舉止。
當他将望遠鏡快速的掃向了李新年的時候,他的望遠鏡停頓了下來。
因爲李新年雖然做了一些喬裝打扮。
但是他的身高,卻是出賣了他,尤其是他身上那種儒雅的氣質。
一下子就進入到了渡邊的視線裏面。
“嗯……這個人似乎是有點像……”
“白桑……你來看一看……”
渡邊看到李新年立刻就仔細觀察了起來,然後他還讓白良看一看,來确認一下。
“是嗎?”
白良裝作一副好奇的樣子,結果來了,望遠鏡順着渡邊指引的方向看了過去。
相比于渡邊這鬼子的視力,白良的視力要高很多。
雖然李新年經過了喬裝打扮,但是已經掌握對方資料的白良。
看着對方的行爲舉止,尤其是左右張望,這種防備的姿态。
心裏面瞬間咯噔一下!
卧槽,什麽情況?怎麽是李新年?
自己明明已經把消息傳遞出去了,他怎麽還出現在了這裏?
白良的心裏面如翻江倒海一般,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搞不清楚爲什麽李新年竟然來到了碼頭。
但是臉上他卻裝作神色如常。
這個時候,他可不敢亂說話。
他隻能是用那種模棱兩可的話語說道:
“是有點意思……身高上确實跟這個人差不多……”
“喲西,你滴……馬上讓下邊的人确認一下,一旦确認立刻實施抓捕……”
渡邊,此時此刻立刻向旁邊的一名便衣小鬼子下達命令。
一旦是有懷疑的目标,他就會讓人上前确認。
比如誤撞一下。
或者是借火柴……
兜賣香煙之類的……
“嗨!”
旁邊的小鬼子立刻答應,然後快步的下樓……
聽着小鬼子那副有節奏的聲音,此時的白良心慢慢的懸起來。
心裏面急的如熱鍋螞蟻。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