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是下手又準又狠,幾槍托下去。
小助手已經是被打的頭破血流……
慘叫連連,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
這邊的白良還有渡邊,孫長海幾個人,正在乘着車子朝這邊靠近。
車上的白良心裏面暗暗祈禱,這一次千萬要逃掉。
然而。
車子沒有行駛多久。
幾名日本人就擋住了去路。
“報告課長……我們抓住了一人!”
小鬼子報告說。
“人在哪裏?”
聽到其中一個人抓住了此時的渡邊瞬間興奮,停下車子。
直接開口問道。
而旁邊的白良聽到有人被抓了,他心裏咯噔一下。
幾個人下車,然後就看到日本憲兵隊拖着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助手。
來到了幾個人的面。
“他不是李新年……”
“這小子倒像是李今年的助手!”
白良裝出一副狗腿的模樣,上前抓起對方頭發,看了看對方的臉,然後辨認了一下。
李新年的資料他看過,照片也看過。
這個人壓根不是李新年,但是他一眼就看得出來,他是李新年的助手。
好像是叫張學文!
“你滴……叫什麽名字的噶活?”
渡邊這會兒看到,已經被打的像是死狗一條的張學文,直接開口審問。
張學文是一個熱血青年。
之所以走上這條路,就是因爲抗日宣傳,還有書本上的那些内容。
熱血報國是沒錯。
但是他隻不過是一個白面書生,哪裏經受過戰争的殘酷,還有日本人的手段!
現在被日本人抓住!
他其實已經是怕了,尤其是感受到剛才幾名日本人上來就是一陣的瘋狂暴打……
他終于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抗日不是請客吃飯,不是風花雪月。
作爲特工抗日,一旦被抓住,那是要獻出生命的。
“别……别打我,我說我什麽都說!”
張學文,立刻就露出畏懼的表情,結結巴巴的求饒。
“你滴,叫什麽名字?”
渡邊,看着鼻腔還在流血的張學文又繼續的問道。
“我……我叫張學文!”
“李新年是你什麽人?” 渡邊繼續問。
“他……他是我的老師……”
聽到對方問李新年張學文還有那麽一絲猶豫,畢竟平日裏李新年待他真如子弟一般。
但是面對着這位如狼似虎的鬼子,他還是低着頭畏懼如虎的說了。
“你和李新年是不是在爲軍統做事?”
“他現在在哪裏……”
渡邊繼續問道。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老師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真的不清楚……”
聽到軍統,張學文又想到了日本憲兵隊的殘酷。他立刻搖頭,有些崩潰的否認。
“八嘎……”
看到對方這個樣子,此時的渡邊根本沒有耐心。
直接一下子死死的抓住了對方頭發。
将對方的臉面向了自己。
“我現在問你,李新年到底去哪裏了……”
渡邊身爲一個軍人手勁兒極大,這一下子疼的張學文,臉上表情都扭曲了。
“啊……”
“我說,我說……他剛剛朝北邊胡同去了……”
……
“走!”
渡邊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這會兒還沒有空細細審問他先把李新年這條大魚抓住再說。
白良看到眼前的熱血青年。
心中歎息了一聲。
現在隻能祈禱李新年千萬不要被抓,如果他也到了山窮水盡。
但願作爲一個老特工,有那麽一點骨氣。
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
……
“啪……啪……”
這一會兒的李新年,相比于自己的學生也好不了多少。
他也是窮途末路。
他一邊跑一邊朝身後開槍。
成爲一名精英特工,他的槍法,要比自己的學生好像太多了。
剛才幾槍下去就擊傷了一名小日本鬼子。
讓深厚的日本憲兵隊,不敢大肆的追捕。
不過他也非常清楚這個樣下去自己根本撐不了多久。
自己子彈,隻不過帶了十幾發。
更何況槍聲也會引起周圍的小鬼子,大範圍的朝着自己這邊彙合……
開槍!隻不過是飲鸩止渴。
一邊跑,一邊大口喘着氣,李新年一邊強迫自己,這回一定要冷靜下來。
雖然他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狀況。
但是他可以确定。
自己肯定是被人給出賣了。
在軍統上海的内部,絕對有内鬼……
李新年快速的觀察了一下對象,這是一片低矮的棚戶區。
在上海待了許久,周圍的環境他也是比較熟悉。
隻要自己再堅持一會兒,等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才能夠有那麽一線生機。
他就算是跑,也是有目的的跑,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往偏僻的地方跑,越跑自己越危險。
自己的機會是在人群裏。
隻要能夠脫離片刻,喬裝打扮混入到人群裏面,自己就算是暫時安全了。
自己隻要穿過這片低矮的棚戶區,然後就會到了江北路。
那兒,相當的繁華。
這個時候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
隻有混入了人群,自己才會有機會,在日本人沒有形成包圍圈之前逃出去。
“啪啪……”
李新年少了一個小花招,先是快速的在向北的巷子開了兩槍。
然後直接翻牆進入了院落,跑了一個小迂,回朝南邊逃去。
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朝北面追的過去,因爲那邊是一片棚戶區,雜亂無章。
而且還距離江面很近。
這種顔色裏面,對方極有可能通過遊泳逃離。
“追……”
“一定不能讓他靠近江邊!”
幾名日本兵,呈扇形快速的朝着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他們越追越感覺不對勁兒,前面太安靜了,目标人物一點蹤迹都沒了。
等這些人反應過來,爲時已晚。
……
此時的李新年。
已經搞了一身破舊的衣服,在小巷子裏面,他弄暈了一輛黃包車司機。
“夫人,要車子嗎?這會兒兵荒馬亂的,我送您回家……”
李新年裝作一個黃包車車夫。
很輕松的就攬到了客人……低了頭,拉着黃包車朝相反的方向駛了出去。
這會兒一隊聯防團的士兵擦肩而過。
他們隻是大概的看了一下車上的女人,甚至都懶得瞧一下這些下腳力的黃包車車夫。
當然他們也沒有注意到這一名車夫皮膚有些白,而且衣服有些不合身……
“我的媽哦……這天天是怎麽了,每天都是兵荒馬亂的,以後再也不晚上出來了……”
車上的女人後怕的扶住胸口。
“夫人,是的嘞……晚上還是要小心出門的,你曉得伐,尤其是……”
低着頭賣力拉車的李新年回了一句,上海話說的是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