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目标已經設定了,但是要怎麽完成它……
白良确實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用想李新年這種級别的犯人,肯定會得到了層層的保護,嚴密的關押。
想要從憲兵隊的大牢裏面救人,簡直無異于癡人說夢。
“唉……”
白良歎了一口氣,這會兒自己腦袋已經是一團漿糊了,不能再胡思亂想了,隻能先暫時休息。
等待和白二哥自己的上線碰頭之後,雙方再商議一下吧。
……
第二天,在某一個街邊的,面攤子上……
白良經過喬裝打扮和白二哥,重新的碰面……
此時的白二哥打扮相比于上一次顯得謹慎了許多,甚至他還戴了一個少見的瓜皮帽。
“你不應該這個時候,要和我碰面……”
白二哥一上來就用那種上司的口氣,冷冷的對白良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面對這個白二哥,此時的白良對他的不滿也達到了頂點,要不是這個王八蛋。
如此粗暴的方式将大島鬼子,被刺殺的消息散布出去。
也不會導緻今天這個局面,更不會導緻李新年這種英雄式的人物白白的折損在日本手裏面。
所以說此時的白良對眼前的盛氣淩人的白二……
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好感。
這些人典型的官僚主義,他們在安靜的地方随便動動嘴皮子,就要下面的人爲他們的功勞去拼命。
在他們的眼裏面,任何事情都可以跟利益劃成等号。
相比于那些在下面包括填寫用命去填的真正的戰士……
眼前的白二哥,卻把這些真正的民族英雄當成了他晉升的墊腳石,當成了可以爲他奪取名望,官位的工具。
“李新年被抓了,你知道嗎?” 白良一邊緩緩的吃着面,一邊冷冷的開口問道。
白良的話裏面不帶一絲感情,但是也不帶一絲的畏懼,隻是冷冷的陳述着。
聽到白良的話語。
白二愣了一下。
“我已經知道了……”
白二哥開口說道。
“明明可以用很多辦法,爲什麽偏偏要用,自己同志暴露的方式……?”
白良繼續質問。
白二哥這會兒似乎也聽出來,此時此刻面前的風笛似乎有些不滿。
他強壓住性子,努力的爲自己辯解。
“有的時候……”
“在國家利益面前,個人的犧牲,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你放心,國家會記住他的!”
面對着風笛的不滿,這一會兒的白二哥輕飄飄的話語來安撫着對方。
而面對着白二哥這輕飄的話,白良笑了。
“不得已而爲之……呵呵,你們這當官的啊……有的時候随便一個愚蠢的決定一個簡單的計劃,就得讓我們下面這些人拿命去填……”
“嘴上說着爲了國家,爲了民族……”
“可是真正去拼命的是我們……不是你……”
白良冷冷的說,此時此刻的一雙直的目光已經盯住了白二哥!
眼見了白良此時極爲不滿的情緒,白二哥縱然心中已經是有些惱火。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風笛這個人。
對整個上海站的重要性。
而且尤其是對自己個人的重要性。
自己之所以願意潛伏到上海,當風笛的上線,其實說白了就是爲了風笛而來。
這年頭,想拿軍功實在是太難了。
然而,自從風笛的出現之後,功勞在他的面前已經是不值一提了。
誰掌握了風笛,誰就掌握了官位的晉升器。
這也是他爲什麽甘願冒此風險來到上海的原因。
所以這個時候面對着自己的搖錢樹,此時此刻的白二哥也隻能是強壓怒火耐的性子安撫。
“我知道你有怨氣……但是國難當頭,我們能不能老是計較個人得失……”
“我們身爲黨國的人,身爲一個軍人,軍人就要以服從命令爲天職,就要有着随時爲國家犧牲的心理準備……”
“這是他李新年的命,也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更何況,這個事情我們計劃的幾乎天衣無縫……李新年本可以不被抓的……”
“要怪就怪他太蠢,關鍵的時刻,卻和組織失去聯系……”
白二哥耐心爲自己辯解道!
“還有,我和那些黨國内部的纨绔子弟不一樣,如果我真的是貪生怕死之輩,我也不會來到這個地方:”
最後白二哥更是,大義凜然的說。
“呵呵……如果是讓你爲黨國去死,你願意嗎?”
白良突然問出這個。
白二哥整個人愣了一下,不過他這會兒還是毫不猶豫的開口說。
“如果真的需要我的犧牲來換取黨國的勝利,我義無反顧……”
白二哥這一番話說的是大義凜然,慷慨至極!
“好!”
“記住你今天的話!”
白良冷冷的說!
面對着此時風笛的質問,還有話語裏把自己逼到了牆角,此時的白二哥,已經是有些極爲不爽,偷偷在袖管裏的手都攥了起來。
氣氛一時沉默。
……
“李新年到底是被誰出賣的?”
“明明他已經撤離了,爲什麽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日本人圍捕?”
白良這會兒冷冷的說。
“這個……我們還在查!”
白二哥這邊說道!
“接下來該怎麽辦……”
“關于李新年,組織上,該怎麽處理?”
然後這會兒又問對方,話語裏面并沒有帶絲毫的感情。
看着風笛仿佛是氣兒消了,終于把話題重新拉上,重新的白二哥松了一口氣,又開始大義凜然了起來。
“你傳遞的消息組織上已經收到了,現在整個上海站已經開始做最後的防護調整……”
“盡量的把李新年,被捕的傷害降到最低:”
“另外一方面……”
“組織上也給了你下一個的任務,那就是盡可能的讓李新年閉嘴……”
白二哥這會兒輕輕的向白良下達了下一個命令。
“閉嘴?你想讓我殺了李新年?”
聽到白二哥這冷冷的話語,白良愣了一下,然後又是直視對方。
面對着白良的氣勢,白二哥有些心裏發虛,但是他隻能硬着頭皮繼續說。
“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李新年指導組織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他如果不閉嘴,對咱們整個上海站都有着巨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