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建春臉上擠出一絲略顯生硬的笑容問道:“咦?路書記他人呢?沒在辦公室嗎?”
“路書記?今早上出去了呀!”一個名叫艾紅的工作人員趕忙站起身來,微微躬身,态度十分恭敬回答。
“他哪去了?”
“鄒常委!路書記好像……是去開發區去了!”
鄒建春聽說路北方出去了,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嘴裏“呃”了一聲後,然後有些失落接着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艾紅搖搖頭道:“具體什麽時候回來,還不好說!他說有安排具體時間!”
“好吧,我知道了!”鄒建春歎了口氣,拖着步子,又回到自己在省委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裏,在六樓最偏的角落,因爲平時他都在象州,根本不常來。來這,也多是作休息室,順便處理一些文件。
鄒建春将辦公室門推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闆。
他原本以爲今天能很快完成任務,搞定路北方和烏金敏,然後回象州去,順帶向烏爾青雲也有了交差,可沒想到卻遇到這樣的狀況。
當然,鄒建春也知道,今天這事,并不怪路北方,僅僅隻是巧合罷了。
因此,他隻能無奈地坐在辦公桌前,一邊心不在焉地處理文件,一邊焦急地等待着路北方的歸來。
……
而此時的路北方,正和李丹溪、輕軌集團董事長黃躍新、長江新港董事長張天縱一行,站在開發區碼頭上視察碼頭運營情況。
海風呼嘯着吹過,帶着鹹鹹的氣息,吹亂了他們的頭發。
碼頭上,集裝箱整齊地排列着。
但是,進出的船舶并不多,整個碼頭,有些荒涼。
自從一年多前,長江新港碼頭的服裝倉庫,被來自境外的勢力雇人縱火後,現在那縱火者,倒是早抓住了,隻是雇傭縱火者背後的勢力,卻依然毫無消息。
但是,這起案子,讓碼頭的商譽受損,許多原本從長江新港出海的合作客戶,都紛紛轉向其他港口。
這讓長江新港碼頭的發展,遇上了天大的難題。
也因爲這起案子,長江新港的股價還是創下新低,本來發行價4.2元的股票,現在維持在2.3元左右,與最高期7.8元高峰,已折損三分之二。
再過三個月,又是長江新港,面臨着新一年業績披露的時候。
現在,爲了給碼頭輸血,長江新港和控股股東浙陽輕軌集團,打算将長江新港周邊的一塊地開發成地産出售。
也就是在長江新港的旗下,再注冊一家地産開發公司。
這公司就專門開發浙陽輕軌集團沿線、以及長江新港碼頭周邊的地塊,利用公司的盈利反哺碼頭業務。
路北方聽着黃躍新等人的彙報,他心裏清楚,這房産開發,倒是可以讓長江新港的财報漂亮一點,但是,這也僅是一時的繁榮,不是長久之計,而且也不符合省裏對這片區域的規劃。
因此,他站在衆人面前,沉聲道:“你們在搞地産開發時,一定要想辦法,如何将碼頭的主業重新做起來?讓其浙陽企業的出海做出貢獻!不要指望着将地産做大做強了!”
“路書記,我們也想啊,但是,現實的情況,就是不樂觀啊。”
張天縱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略顯冷清的碼頭,繼續憂心忡忡說道:“那場火燒倉庫事件,還是影響太大了,客戶們都對我們失去了信心!但事實上,我們爲了碼頭不僅智能化了好多,而且也加強了碼頭的安全管理,現在增派不少人手,人力成本巨增。”
路北方目光堅定地望着遠方,沉思片刻後說道:“我理解大家的難處,但越是艱難,我們越不能放棄碼頭的核心業務。創業是艱辛的,哪有輕易就能成功的。我們不能因爲怕被拒絕就退縮。我們可以先從一些和我們關系一直不錯、有合作基礎的企業入手,用我們的誠意和實際行動打動他們。而且,我們還可以制定一些優惠政策,比如降低一段時間的裝卸費用、提供優先裝卸服務等,吸引他們重新回到我們碼頭。”
李丹溪深懂路北方話裏的意思。
她望着衆人,也勉勵道:“路書記說得很對,我們政府、還有咱輕軌集團,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我們長江新港集團本身,一定要振作起來。創業的道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如今我們長江新港雖遭遇這樣的困境,但我們不能就此一蹶不振。我們要有創業思想,把當下的艱難處境當作是重新出發的起點,以一種無畏的勇氣和決心,再次踏上征程。”
“在這過程中,我們要具備空杯思想。過去的輝煌成績,不能成爲我們前進的包袱,曾經取得的一些成果和經驗,在如今複雜多變的市場環境和嚴峻的挑戰面前,可能已經不再适用。我們要把心态歸零,把自己當成一個全新的創業者,以開放、謙遜的态度去學習新的知識、新的理念,去借鑒其他優秀港口的成功經驗。”
“隻有我們自身真正從思想和行動上都振作起來,以創業思想和空杯思想爲指引,政府和輕軌集團再在政策、資源等方面給予我們有力的支持和引導,我們才能夠突破眼前的重重困境,重新找回往日的繁榮”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有讨論,也有發展建議。
正當他們讨論得熱烈時,路北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省委辦公廳廳長陸遠航打來的。
路北方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陸遠航的聲音:“路書記,告訴您一件事!那鄒建春,上午來您辦公室找您了?”
“他找我?”路北方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疑惑。
鄒建春和他,要知道,平素就老死不相往來!
雖然身爲常委,但平素基本不互相串辦公室的門,就算有事,也是電話聯系。
此時,他來自己的辦公室找人?會有什麽事呢?
路北方皺着眉頭想了想,心裏一震,難道?他是因想出任常務副省長,專爲這事而來?
這個念頭,在路北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後,路北方很快又搖了搖頭,他眉角閃過絲陰冷道:若是這樣,那自己還真不急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