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那個意氣風發、充滿幹勁的趙秋林,卻永遠地留在了異國他鄉,再也無法回到這片他深愛的土地,回到家人身邊。
路北方的眼眶漸漸濕潤了,淚水在眼眶裏瘋狂打轉。
他強忍着不讓淚水流下來,可那股酸澀的感覺卻如洶湧的潮水般,怎麽也抑制不住。他緩緩邁開腳步,朝着趙秋林三人的家屬走去。
走到趙秋林的妻子面前時,路北方停住腳步,身體微微顫抖着,嘴唇也有些哆嗦,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也不知從哪兒說起。
他看着趙秋林妻子憔悴的面容,以及滿是哀傷的眼神,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握住趙秋林妻子的手。
“嫂子!……我!”
路北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無盡的愧疚:“是我……讓秋林去的非洲,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讓你們承受這樣的痛苦……”
話沒說完,路北方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趙秋林妻子聽到路北方的話,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怨恨,也有無奈;
但更多的是悲痛,如同洶湧的波濤,将她徹底淹沒。
她緩緩擡起頭,看着路北方,嘴唇微微顫抖着:“路……路書記,秋林他……他一直都想爲國家做點事,他跟我說過,這是他的使命,他的榮耀。我不怪你,隻是……隻是我以後沒有他了,孩子沒有爸爸了……”
說到這裏,她的淚水也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身體一軟,差點跌倒。
路北方趕忙扶着她,仿佛想要用自己的身體,爲她擋住所有的痛苦和悲傷。他在她耳邊輕聲道:“嫂子,你放心,以後,秋林沒做完的事,我們會繼續做下去!你們生活有困難了,一定要來找我。”
過了一會兒,路北方示意來迎接的省委宣傳部長杜雪琳,上前掏出紙巾,遞給趙秋林的妻子,爲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周圍的人群,依舊沉浸在哀傷的氛圍中,那低低的啜泣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悲怆的挽歌,訴說着對英雄的無限緬懷。
機場的停機坪上,微風輕輕拂過,吹動着覆蓋在棺椁上的五星紅旗,那鮮豔的紅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奪目,仿佛烈士們的熱血仍在流淌,他們的精神仍在熠熠生輝。
……
這天,就在将趙秋林、張天歌三名烈士的遺體送歸浙陽後,路北方并沒有在浙陽停留片刻,甚至都沒有出機場,也沒有與妻子段依依見面,而是匆匆跟着副總馮澤,徑直登上前往天際城的航班。
這次,路北方代表國家,在尼國期間,與當地各方勢力周旋,并答應尼方,進行深入的溝通與合作。
而且與他們立下口頭承諾,建立同盟關系,共同推進國家項目在當地的開展,以及破壞晨霧組織,槍殺敵方特工,這整個事件的過程……
是他必須要向天際城領導彙報的。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路北方靠在座椅上,眼神雖有些疲憊,但思緒卻異常清晰。
此次在尼國的經曆,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與當地各方勢力周旋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談判的激烈交鋒,以及經曆的汽車爆炸,敵方特工用機槍掃射……
都曆曆在目,仿佛剛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