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拿鑰匙,緩緩擡起頭,看着梅可,聲音有些哽咽道:“媽,爸這……爲我們考慮得實在是太周全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才好。要不,這房子鑰匙,還是您拿着,您保管着,我心裏更踏實。”
梅可輕輕拍了拍路北方的肩膀,臉上露出溫暖微笑道:“北方,你爸一直把你當親兒子看待,他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不求任何回報。現在他走了,這房子就交給你們了,你們是打算賣掉,還是留着自己住,就随你們的意了。”
路北方緊緊攥着那串帶着嶽父溫度與期許的鑰匙,心中滿是感動與沉甸甸的責任,仿佛握住的,是整個世界的溫暖與希望。
……
路北方一家離開天際城之前,特意精心挑選一家環境優雅的飯店,好好酬謝治喪小組的成員,還有段文生以前所在單位的領導、老同志。
大家圍坐在一起,雖然氣氛仍有些沉重,畢竟剛剛經曆了失去親人的痛苦,但彼此間的情誼,卻在這推杯換盞間愈發深厚。
那溫馨的場景,如同冬日裏的一抹暖陽,溫暖着每一個人的心田。
酬謝後的第二天,路北方一家收拾好行李,準備返回浙陽。
然而,就在他們踏上前往機場的路,滿心期待着回歸正常生活的時候,路北方突然接到了浙陽省委宣傳部長杜雪琳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杜雪琳的聲音帶着幾分焦急和緊張道:“北方,不好了不好了!今天早上,有人把你揪着一名司機的視頻片段,發到了網上!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各種言論鋪天蓋地,你趕緊看看!!”
根本不待路北方回答,杜雪琳又緊接着說道:“呃,對了!你看完後,給我回個電話!我知曉是什麽回事後,好有針對性地采取措施,可不能讓這事情越鬧越大。”
路北方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仿佛烏雲籠罩在了心頭。
他連忙從口袋拿出手機,打開網絡。
當看到杜雪琳通過社交工具發來的那個視頻,以及視頻下面鋪天蓋地的評論時,路北方的眉頭,頓時緊緊地皺了起來,仿佛兩座小山。
這段視頻,僅截取路北方揪着那司機劉保生時,将他朝馬路邊推搡動手的片段。
卻完全忽略劉保生挑釁、阻撓治喪車隊以及無理取鬧的情節。
但就是這樣,下面的評論,卻是清一色地指責他:
“聽說視頻中那欺負老百姓的家夥,是浙陽省領導”
“我比對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這些當領導的,台上一套,台下一套,分明就是欺負老百姓!”
“這樣的官員!肯定是貪官!就該拉去槍斃!”
……
甚至,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人肉他的個人信息,對他進行人身攻擊。
那一條條惡意的評論,如同鋒利的刀刃,刺痛着路北方的心。
段依依看到路北方臉色越來越難看,關切地問道:“北方,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路北方深吸一口氣,将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段依依氣得滿臉通紅,憤怒地說道:“這些人,怎麽能這樣斷章取義呢?明明就是那人先惹事的,他們怎麽不把前面的情況發出來!”
梅可也一臉擔憂地看着路北方:“北方,這可怎麽辦才好?這事兒,若是這樣,肯定對你的工作有影響啊?”
路北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輕輕拍了拍段依依的肩膀,又望了望梅可,溫和地安慰道:“媽,依依,你們别太擔心。現在網絡上的信息傳播快,但真相也總會浮出水面的。我沒做過的事,他們硬要栽贓,我也不會任由他們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