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畢竟是行政上面的領導,他的字字句句,都戳中郭長友的要點。
郭長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早就滾落下來。
他先是忙不疊點頭,臉上堆滿歉意道:“路書記,您說得對,說得對!這事兒,是我們工作嚴重失職!我們對這事兒,操作太過潦草,沒有深刻反思,也沒有采訪相關當事人……現在,我們意識到了這點!我現在就要求,他們将視頻下了。”
接着,郭長友轉過身,朝着宋梓岑一通漫罵,接着吩咐宋梓岑,要他速速将相關視頻下了,和西津報有合作的媒體,也必須在重點位置,将路北方送葬路上發生的情況,登刊緻歉說明。
宋梓岑雖然不情願, 但是眼見郭長友這般态度,他隻得捂着臉,嘴裏哼了一聲,然後上樓了。
見宋梓岑走了,郭長友才扭頭道:“路書記,事兒,我先這樣處理。但是,您難得來我們西津報社一趟,而且,還發生了這樣的誤會……都是我的責任!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隊伍也管理得不行!”
“要不,咱們還是到辦公室坐坐說話!”郭長友說着,向路北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道:“路書記,請吧!”
路北方本來朝沖郭長友發火,但見這家夥見風使舵,态度不錯。若是根本不給面子,似乎也說不過去。
“這事兒,真是太氣人了,你知不知道?”
“是,是。現在這年輕人做事,根本不成熟,不過腦子!對事情,沒有更深層的思索?不懂得在腦中問幾個,這事兒,當事兒爲什麽要這麽做?他們隻相信直觀的東西,卻不知,現在連網絡上,那些主播們,也是将想看到一面給你看,以讓你上當,給她們打賞賺錢。”
郭長友一邊埋怨,一邊帶着路北方、黎曉輝和許常林,走進了電梯。
電梯很快到達郭長友 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郭長友率先走出電梯,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打開門,側身讓路北方等人進去。接着,他親自爲路北方、許常林、黎曉輝泡了杯上好的龍井茶,然後坐在路北方對面,臉上再次堆滿了笑容。
“路書記,今天這件事情,真的是個誤會!這宋梓岑,平時工作還算認真,但就是性子直,脾氣急躁,容易沖動。而且,他以爲自己是人大新聞系畢業的,新聞底子較好,不将誰放在眼裏。爲這事,我一定會狠狠批評了他,要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路北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冷冷地說道:“郭社長,我今天來你們報社,本是帶着誠意來解決問題的。說實話吧,當我踏入報社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你們的抵觸和冷漠。工作人員敷衍、宋梓岑剛愎自複,還脾氣精暴,這讓我非常失望。”
郭長友忙着再道歉:“路書記,您說得對,這确實是我們報社的工作沒有做到位。我們一定會加強員工的教育和管理,提高他們的職業素養和道德水平。關于那視頻的事情,除了會立即安排人員進行下架,以及将視頻的前因後果,進行報道外。同時,我們也會對宋梓岑進行嚴肅處理,給他個深刻教訓。”
路北方聽了郭長友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說道:“郭社長,我希望你們報社能夠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切實加以整改,爲營造良好的輿論環境做出貢獻。當然,就這事,你們最終給我寫個情況報告給我,以及後續的處理意見!畢竟,國辦的領導,也是知曉這事的,我得給他個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