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夏和龍玉民依然是客客套套,語氣中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秦總編,還是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情,我們還需要進一步了解。”
秦峰心中一緊,他想反抗,想拒絕。
但是,理智告訴他反抗沒用。
而且反抗的話,若是浙陽幾個警察,在報社,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将他給铐着談話,肯定更爲丢人。
因此,秦峰沉默幾秒,随後便是點點頭,像待宰的羔羊,跟着左夏他們身後,又來到另一個問話室。
這一問,就是整整三個小時。
偏偏左夏和龍玉民問的問題,在白天,就已經問過一次。
但兩人卻不厭其煩,從頭到尾,再問一次。
這問得秦峰耐心全無,他們的每個問題,都像一把銳利的刀,刺痛着他的神經。
當問話結束,秦峰拖着疲憊不堪、仿佛灌鉛似的雙腿走出問話室。
此時,天色已晚,報社外面的街道,燈火闌珊。
那些妩媚的燈光,刺疼着秦峰的眸子。
不過,當他帶着滿身疲憊,走到報社地下室走到自己的車旁時。
突然,從黑暗中竄出兩個身影。
這兩人,一把将秦峰抵到了旁邊的角落。
兩人如同兩座大山,壓在他身上,令他動彈不得。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兇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峰,浙陽方面找你談話了?你說,有沒有出賣孟哥?”
“沒,沒有!我沒有!”秦峰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你要是敢說這事兒是孟哥指使的,你死定了!”這兩人眼神兇狠,滿臉的威脅之意,其中一人,手中還露出鋒利的匕首。
匕首的寒光,帶着清冷光澤。
秦峰不用想都知道,這兩人,肯定是孟世華派來的小弟。
他嘴裏結結巴巴道:“我怎麽會出賣孟哥?我沒有!”
“沒有就好!”其中一小弟冷笑一聲,接着用匕首輕輕拍了拍秦峰的臉,惡狠狠道:“最好是這樣!孟哥說了,要是他知道你亂咬人,出賣他!不管你以後躲到哪兒,都一定會将你做掉!……而且,一定會将你那漂亮老婆綁出天際城,送到緬北去!”
“我?……我不會的!請孟哥放心!”
“希望你記着這話!”這人狠狠地瞪了秦峰一眼,再吼了聲道:“最近,别給咱孟哥打電話了!”
轉身,兩人騎上一輛鬼火摩托車,在黑暗中風馳電掣般地消失不見。
秦峰呆呆地站在原地,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原本以爲隻要自己堅守秘密就能換來孟世華的庇護,可沒想到孟世華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爲了自保不惜派人威脅他的生命。
看着兩人消失的摩托,現在秦峰氣得幾乎要吐血。
他擡手扇了自己兩巴掌,扇自己當初的錯誤的選擇,扇爲了孟世華,他失去了尊嚴,失去了同事的信任,如今連生命都受到了威脅。
回到家後,秦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裏,雙手抱頭,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絕望之中。
房間裏彌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他不知道該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也不知如何破局。
一方面是浙陽警方步步緊逼的調查,那調查倒不輕不重,但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将他緊緊籠罩,讓他無處可逃。
另一方面是孟世華的威脅,對于這些帶着江湖味的天際城公子哥來說,他們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那威脅,如同舉在自己頭上的屠刀,随時都可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