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廳長,秦峰……他跳樓自殺了。”
“你說這家夥自殺了?”
帥啓耀的眼神瞬間一凝,手中的文件不自覺地放下,身體微微前傾,眉頭緊緊皺起,追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具體什麽情況?”
左夏連忙彙報道:“就在今天中午,我們正在賓館吃飯,吃完飯,我們準備休息會,再找秦峰,讓他聯系幾個他聯系過的大V,将這些人的證據坐實。沒想到,就在這時,接到報社那邊傳來的消息,秦峰從14樓辦公室過道跳了下去,現場情況很慘烈,腦漿摔了出來,當場就沒了生命迹象!”
帥啓耀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思考着這件事背後的複雜關系和影響。他緩緩開口:“秦峰這一死,很多線索可能就斷了。他和指使他辦事的幕後策劃者之間的勾結,還有那些隐藏在暗處的利益鏈條,原本我們還想從他這裏找到更多突破口,現在看來,難度更大了。”
左夏點點頭道:“是啊,廳長。可這沒辦法啊。人死了,我們也不好再将他的人事關系,拿出來鼓搗吧!而且……就這事,若他後面的人,知曉他死了,肯定也會矢口不予承認的 。”
帥啓耀站起身,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你分析的對!現在這線索,算是斷了!隻是現在……我們這幕後的策劃人沒有找到?但當事人卻死了,這?……路書記這邊,要如何交待?”
左夏想了想,也沒了辦法,隻得砸砸嘴道:“那隻得實話實說了!畢竟……秦峰都死了!我們也沒辦法啊。”
帥啓耀想想,人家要自殺,那這事兒也沒辦法。
因此,在說了左夏幾句後,帥啓耀滿懷歉疚,到路北方的辦公室,去告訴他這消息。
帥啓耀輕輕敲敲門,聽到裏面傳來“進來”的聲音後,才緩緩推開門。
走進辦公室,帥啓耀看到路北方正坐在辦公桌前,專注地看着一份資料,眉頭微微皺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麽重要的事情。
帥啓耀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态,然後走到路北方身邊,小聲道:“路書記,有件事要向您彙報!”
“啥事?”
“這秦峰……他中午自殺了。”
說完,帥啓耀微低着頭,不敢直視路北方的眼睛,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反應,心裏不僅做好了接受責備的準備。
而且,他也準備接受路北方暴躁的情緒波動。
沒曾想,路北方聽到這個消息後,并沒有立刻發火。
他而是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擡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對生命消逝的惋惜,也有對局勢發展的無奈,更有對當前事态的坦然。
路北方一邊走出辦公桌,一邊目光沉靜而深邃,徐徐開口道:“他選擇自殺,于他而言,或許也是當下最好的選擇。這事兒,其實從他決定将矛頭指向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
帥啓耀微微擡起頭,有些驚訝地看着路北方,不明白他話裏的深意。
路北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紛紛揚揚下雪的場景道:“下雪了!我們到外面走走吧。”
路北方帶着帥啓耀,從省委大樓往後穿過組織部的停車場,又走到林蔭道下。
此時,白雪簌簌飄落。
除了部分道路未有結冰,整個省府大院内一片銀裝素裹。
路北方邊走邊道:“秦峰這個人,我查過了。他在媒體裏邊,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和影響力的人,本來,他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在事業上取得更大的成就。但是,他選擇來針對我,想在暗中搞我?……就這事兒,哪怕他是受人指使?那他在這場危險的博弈中,就很難全身而退!”
路北方繼續穩步前行,話語中裹挾着不容置疑的狠厲與決絕:“我怎麽說,也是省部級幹部,他竟敢對我下手??那麽,擺在面前的,隻有兩條路,若他供出幕後主使,那幕後之人,定不會輕饒于他,必欲除之而後快!若他緘口不言、拒不供出,我亦不會放過他,定要讓他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慘痛代價!”
“我說透了!當初,我不讓你們将他帶到浙陽來,而故意讓他天天如常上班,卻要讓你們天天找他,就是要逼死他!!他不死,天際城的那幫狗日的,還真以爲我好欺負!!”
路北方的話語,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冷峻,仿佛在向這片被白雪覆蓋的世界宣告他的決心。
帥啓耀跟在路北方身後,聽着這番話,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既是對秦峰命運的唏噓,也是對路北方手段的暗暗佩服。
“路書記,那現在秦峰死了,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此事?”帥啓耀終于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