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主見烏爾青雲情緒激動,微微擡了擡手,溫和地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後,李堂主撫了撫頭,思索片刻,才望向烏爾青雲道:“青雲啊,就算天際城同意調離吳景初,也同意路北方入職河西。可我問你,這事兒,你有沒有征求過路北方的意見?”
烏爾青雲無奈地搖搖頭:“還沒有。”
李堂主目光深邃地望着他:“你要清楚,現在天際城方面本來就在浙陽考察路北方,有意讓他出任浙陽省長。如今你卻要他來河西出任省長,我擔心他會權衡再三,而且極有可能選擇留在浙陽!畢竟,浙陽的條件好很多,他輕車熟路,容易出成績。”
烏爾青雲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長歎一口氣道:“是啊,這正是我擔憂的問題,也是我此番專程來天際城的目的!我真心希望您和天際城方面,能幫我做做他的工作。”
李堂主端起杯子,輕抿一口茶,也示意烏爾青雲喝茶,他思索片刻後,響亮道:“行!這事兒,我先讓中組部的同志和路北方談一談,聽聽他的想法。畢竟這調動之事,既關乎他個人的職業走向,也關乎河西省未來的發展走向,必須充分尊重他本人的意願。等中組部的同志和他談完,我再親自給他打個電話,強調一下天際城中樞領導層面的意思。之後,就看路北方自己的意願了。”
烏爾青雲一聽這安排,頓時滿心感激,他急忙站起身來,微微欠身,臉上滿是誠摯的謝意:“堂主,您考慮得如此周全!有您親自過問此事,我相信他定會松口的。”
李堂主微笑着擺擺手,示意烏爾青雲不必多禮:“青雲同志,河西省的問題重大且棘手,調你去河西處理此事,無疑是要頂着巨大壓力開展工作,我們天際城,理應全力支持你!當然,這幾天裏,你也别給自己太大壓力,但是,又絕不能在工作方面,有絲毫松懈,還是要繼續做好手頭的工作,尤其是河西省的涉黑問題,哪怕進展緩慢,也絕不能有半分退縮。”
烏爾青雲再次向李堂主表達謝意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回河西省府甯原。
一路上,他的心情猶如波濤洶湧的大海,既帶着一絲期待,又有着難以言說的沉重。
他深知河西省的局勢錯綜複雜到了極點,自己就像在黑暗中獨自摸索前行的孤勇者,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又驚險,每一步都可能陷入未知的陷阱。
而此次李堂主承諾會積極推動與路北方的溝通事宜,無疑像是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希望的明燈,讓他看到了派路北方來河西省出任省長的曙光,仿佛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絲生機。
當然,烏爾青雲也知道,河西的工作難搞,這将路北方弄來,可别是害了他!畢竟,若他留在浙陽當省長,那肯定是一路青雲,毫無壓力……
……
送走烏爾青雲,李堂主一刻也不敢懈怠。
當即便匆匆穿過廓道,前往龍掌櫃的辦公室,與他碰頭。
烏爾青雲來的時候,李堂主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烏爾青雲被派到河西省來“滅火”,可如今火不僅沒有撲滅,他自己反而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被當地那些與涉黑勢力勾結的官員,置于一種極爲尴尬且艱難的境地。
他甚至能想到,那些官員表面上對烏爾青雲客客氣氣、笑臉相迎,但暗地裏卻不斷使絆子、下套子,想盡辦法阻礙他推進打擊涉黑的工作。烏爾青雲就像置身于一個無形的巨大旋渦之中,無論怎麽掙紮,都難以掙脫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