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陽蹦蹦跳跳地跑到段依依身邊,拉着她的手,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吃飯啦!今晚有蝦,可香啦!……我要你幫我剝!”
段依依終沒抵擋不住兒子的撒嬌,被拉到這飯桌上來。
路北方默默地吃着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但内心卻思緒萬千。他深知此次前往河西省的任務艱巨,責任重大,可段依依有想法,不願他去,這讓他心裏十分糾結。
他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裏尋思着怎麽勸勸她,讓她能理解自己的決定。
就在這時,路北方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放下筷子,一看,是天際城座機打來的。
接通後,想不到,竟是中辦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陌生的聲音傳來:“路北方嗎?我是中辦的李新國!”
路北方連忙恭敬回答:“李主任好!”
“現在,堂主要跟你通話。”
路北方連應了兩個“好”,再接着道:“李堂主好。”
“北方,想必中組部的同志,已經到浙陽與你談過話了!當前,河西省的情況十分緊急,烏爾青雲在那邊工作推進困難。你年輕,又有豐基層工作經驗。因此,我也考慮了一下,準備讓你前往河西省,助力烏爾青雲,将當前的局勢穩下來。”
路北方聽着李堂主這話,自然深知,下午蘇迎雪在自己辦公室所訴,天際城領導全知道了,一點都不假!當即,路北方倒是利索卻擰巴應着:“堂主請放心,既然組織讓我去,我定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一定努力幹好工作!隻是……我家裏這邊,我妻子有些顧慮。”
縱然是高官幹部,但也有兒女情長。
李堂主輕輕笑了笑,在電話中安撫道:“你妻子有顧慮,這能理解。那就請你,好好和她溝通,讓她明白,你此次前往河西省的意義。這不僅是你個人的成長與擔當,更是爲了廣大河西百姓的福祉着想!我相信,隻要說清楚了,她定會支持你的。”
路北方點點頭,向李堂主承諾:“好,堂主。我定會好好做她的工作。”
挂斷電話後,路北方回到飯桌前,神色有些凝重。
而且,這通電話後沒多久,烏爾青雲又打來電話。
烏爾青雲聲音急促道:“北方啊,想必,你也知道老哥我在河西省這邊的情況了吧!現在我這各項工作推進都相當困難,所以,我今天早晨,特意跑到天際城,向李堂主彙報工作的時候,特推薦你來河西省主持全省工作,咱們一起打開局面。”
路北方握着電話,聽着烏爾青雲急切的聲音,心情愈發沉重。他深知此次前往河西省的使命艱巨,責任如山。而段依依看似沒有任何态度,依舊沉浸在幫女兒剝蝦,也不知她到底是什麽想法。
路北方挂了烏爾青雲的話電話,再和段依依道:“依依,你也看到了,天際城那邊,烏爾書記,都連着來電話。我是一名領導幹部,若是組織需要,還不能沖在前面,相反退縮推脫,肯定不像話?”
段依依生于官宦世家,自然不是普通的女子。
她雖然隻是木然地幫孩子剝着蝦,但是,心裏早就有決定。在用紙巾擦了擦手後,她随即站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趁着今天是星期六孩子們在家,你帶他們出去玩會吧,我幫收拾東西。”
說罷,她邁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卧室走去,那背影顯得有些孤單和落寞,卻也告訴路北方,她會無條件支持他的工作,他的決策。
路北方知道她同意了,心裏既欣慰又有些愧疚。他加快了扒飯的動作,同時朝路晨陽和路思霁擠眼道:“你們不是說想看看西子湖的夜景嗎?走,待會兒我帶你們逛西子湖的夜市。”
“哦,好!”
路北方帶着孩子們逛完西子湖回到家時,段依依已經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靜靜地坐在床邊,眼神癡癡地望着那些整齊擺放的行李箱。那眼神裏,有擔憂,有眷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奈,知道這是自己男人必須承擔的責任,但她,卻又舍不得他離開。
路北方看着她愣着,情緒低落的神情,他輕輕走到她身邊,緩緩蹲下身子,雙手輕輕握住段依依的手輕聲說道:“依依,辛苦你了。等你在那邊理順了,我就想辦法将你們帶過去。”
段依依微微轉過頭,目光與路北方交彙,眼中閃爍的淚光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晶瑩而動人。
她突然身子軟過來,軟在路北方懷裏,可憐道:“其實,我就是覺得那邊,不太安全。”
路北方緊緊擁着段依依,聲音溫柔且堅定:“别怕,依依。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烏爾書記會和我一起,還有那麽多同事,我們都會互相照應。而且,組織也會給我們提供支持和保障的。你就相信我,相信組織,好嗎?”
“嗯,你到那邊注意就行了。”
……
離别之夜,月光如水,灑在窗前。
房間裏彌漫着淡淡的憂傷和不舍。
這整夜,段依依身體微微顫抖着,向路北方索.取了好幾次。
她的身體在顫抖中微微扭動,像是在尋求更多的溫暖與安慰,每一次貼近,都飽含着她對這份感情的珍視,以及對即将到來的離别的深深抗拒。
在這寂靜的離别之夜,她就像一隻迷失在黑暗中的小鹿,隻能緊緊抓住路北方這唯一的“光亮”,試圖在這短暫的相聚中,留住所有的美好與溫情。
第二天一大早,路北方起來時,段依依因爲累得虛脫,還在蒙頭大睡。
路北方本來想要上前去安慰段依依,但是卻又沒有去做,因爲他知道,身爲男人,必須做事果敢,行事有擔當,将妻子叫起來,兒女們又圍上來,還不知粘到什麽時候。
他靜靜地看着段依依,然後提起行李,決然地出了門。
一出門,路北方深吸一口氣,立馬把所有的猶豫和不舍都留在身後。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吹亂他的思緒。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找到蘇迎雪的号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