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真是被池茵給驚到了。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這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這位皇後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再想到自從池茵進宮後,赫連川對自己的冷落,德妃心裏這火氣就有些上來了。
畢竟這麽多年來,她可是一直獨得六宮恩寵,并且在她自己心裏,這皇後之位,本就該是留給她的,可如今倒好,這一切居然都被池茵給搶走了。
不僅搶走了皇帝的寵愛,甚至連皇後之位都搶走了,這樣還不夠,竟還要在她面前擺皇後的架子?
若不是她當年謙讓,這個池茵以爲她能坐上皇後之位嗎?
德妃神情冷漠的看着池茵,淡淡地說道:“臣妾哪敢對皇後娘娘您不敬。”
桃枝氣不過,大聲說道:“皇後,您這分明就是故意爲難我們德妃娘娘!”
“本宮爲難德妃?”池茵擡眸,看了桃枝一眼:“讓她向本宮行禮倒是成了爲難你們娘娘了?怎麽,你們聽雨軒一向都這麽沒規矩的是嗎?你們在皇上面前也這般無禮不成?連個宮女都敢這麽沒規矩,德妃,你就是這麽教你宮裏的人?”
德妃冷笑道:“皇上可不曾讓臣妾學什麽規矩,臣妾也不懂皇後娘娘您說的那些規矩,倒是臣妾愚昧了!若是皇後堅持如此,等皇上下朝了,臣妾可以親自去問問皇上,這皇後宮裏的規矩是什麽規矩。”
“放肆!”蘇嬷嬷呵斥道:“你一個妃嫔,怎敢對皇後娘娘如此無禮!”
德妃神情平靜地看着池茵:“若是皇後真覺得臣妾無禮沖撞了皇後,大可以懲戒臣妾,臣妾無話可說。”
德妃此刻心裏的确是憋了一肚子火,尤其是看到池茵那高高在上訓斥她的模樣,更是惱怒不已,想着自己進宮多年也算一直忍讓了,當年還是爲了赫連川才說不要這皇後之位的,這皇後之位本就應該是她的,這是赫連川欠她的。
她在宮裏這些年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難道現在一個剛進宮沒多久的小姑娘也敢給她受這樣的氣了是嗎?
她倒是想看看,若是池茵真懲罰她了,赫連川會說什麽。
蘇嬷嬷不屑道:“皇後娘娘是六宮之主,負責管理後宮,懲戒一個妃子難道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嗎?”
德妃看都沒有看蘇嬷嬷一眼,淡然道:“是不是,那還得皇上說了算。”
池茵不以爲然:“德妃,你和皇上的舊事本宮也知道,你用不着處處提醒本宮,拿着皇上出來壓本宮,這宮裏就是要講規矩,你身爲妃嫔,代表的可不隻是你自己,而是整個後宮的臉面,不懂規矩丢的那是皇家的臉。
皇上體恤,可不等于你真的可以毫無規矩,即便是爲了皇上着想,你也不該如此輕浮,傳揚出去,隻會讓人恥笑!
就好比太子最近做的那些荒唐事,你以爲太子荒唐隻是他一個人的事嗎?你可知道民間會如何非議?
德妃,本宮倒是想問問你,是你自己的臉面重要,還是皇家的臉面和皇上的名聲更爲重要?”
德妃深深的吸了口氣:“皇後娘娘倒不必給臣妾扣這麽大一頂帽子,臣妾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