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請你把煙掐掉!”
兩名戴着執勤袖标的警察站在周嚴等人面前。
“啊?這是室外,我在這抽煙也不行?”
火車站的台階上,周嚴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的警察。
“讓你掐掉就掐掉!哪來的廢話!”
“你們這些人,煙頭随便扔!要抽去垃圾桶那邊抽!”
另一名警察用手裏的橡膠警棍捅捅周嚴的肩膀:“把煙掐了!”
周嚴笑,眼睛瞟向不遠處,四名武警在朝這邊看。
“同志,下一步是不是要查身份證了?”
“廢什麽話!你們幾個幹什麽的?把身份證都拿出來!”
先說話的警察不耐煩道。
“我們是旅遊的!就坐在這裏,什麽也沒幹,爲啥要查身份證?”
周嚴深深吸口煙,挑釁似的把煙霧吹向面前的警察。
“媽的!站起來!身份證!”
被挑釁的警察暴怒,伸手去拉周嚴,手腕被顧自強一把攥住。
“有人讓你們來找茬,沒告訴你們,我是誰吧?”
“你敢襲警?老子管你是誰!松開!”
被攥住手腕的警察掙不脫顧自強的手,另一個警察舉起警棍朝顧自強頭三上砸去,冷不防被人勾住腳一推,踉跄着坐到地上。
不遠處的幾名武警飛快沖過來。
“别鬧了!注意素質!”
周嚴笑。
顧自強也笑了。掏出證件舉起來:“别激動!對你們不好!”
包括兩名警察在内,幾個明顯來找麻煩的人都愣在原地。
正如周嚴所料,他們隻是接到命令來找麻煩,并不知道周嚴等人的身份。
“走吧走吧!回去彙報,告訴你們領導,他們要找的人不在這!”
“這是建甯市委周書記!還不走?”
顧自強松開那名警察的手說道。
“你.....你們......”
軍官證,市委書記。這些顯然超出這些人的理解範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在原地。
距離盛陽大酒店幾百米的路邊,幾十名穿武警作訓服的人從商務車上跳下來,迅速朝酒店跑去。
幾輛警車疾馳而來,停在酒店門口。防暴警察和那些人會合,沖進酒店大門。
這一切,站在窗前的花錦鵬看的清清楚楚。
“來了!你......”
花錦鵬搖頭苦笑,側頭看看身邊叫做王兵的年輕人。
這是周嚴給他留下的唯一“保镖”,安全局的人。
“花少放心!有我在,其實也沒什麽用!”
年輕人笑,露出一口白牙。
“呃.....哈哈,你不錯!難怪周嚴說你挺機靈!”
花錦鵬大笑,很開心的樣子。
花錦鵬其實一點也不開心。
被弄暈了冒充吳斌不算,還要留下來當誘餌,試探對方是不是真的要硬來。
堂堂花家三少,被周嚴使喚的團團轉。
一會兒用來打窩,一會用來釣魚,還要花家出人出力,下河去撈魚。
這幾個小時,周嚴當着花錦鵬的面接了很多電話,也打了很多電話。
電話的内容,花錦鵬有的能聽懂,有的聽不懂。
花錦鵬察覺到某種變化和危險。和以往周嚴對付吳斌那種随意不同,似乎這次,要玩真的。
花錦鵬強忍着沒有給家裏打電話,家裏打來的電話。包括花選峰的電話,也都沒有接。
正如周嚴說的,在花家的年輕一輩中,花錦鵬的地位很高,卻不是唯一很高的,更不是最高的。
未來幾十年中,花家這些有潛力的年輕人還将進行長期的角逐。
時代不同了。花家這樣的大家族,不太可能再有真正意義上的“家主”。但卻一定會有一個相對固定的決策層。
和穆家那樣以商業爲主的家族比起來,花家的情況複雜得多。
到他們這一代,花家也不可能繼續按照所謂的約定,窩在粵海。
走出東南,重新回到大舞台上,是必然的。
在這樣的變化中,誰能深度參與并起到關鍵性作用,那就肯定能在未來的決策層中,擁有較大的話語權。
花錦鵬決定要陪周嚴瘋一次。
把自己未來中相當一部分籌碼,押在周嚴身上,本身就很瘋狂。
還要跟周嚴一起冒生命危險,一起面對後面吳家的報複,花錦鵬覺得,這已經不是用瘋狂能形容的。
如果一定要找個确切的詞,花錦鵬認爲,“犯蠢”比較合适。
“嘭!”
房門被大力撞開,一群人沖進房間,花錦鵬看到王兵麻利的躲到自己身後......
犯蠢的,不止有花錦鵬。
嶽大招待所,有一大群人,正在犯更大的蠢。
上百人圍毆十來個人,在不能用武器也不能下死手的情況下,結果是注定的。
張小樂和段力等人隻堅持了不到三分鍾。
好在武警們也知道這些人的身份,沒有下重手。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很快,武警沖進招待所,敲開每一扇房門,進入搜查。
沒人應答的,直接撞開。從一樓到二樓,一切順利。
三樓,某個房間,武警踹開某扇門,驚訝得發現兩個女孩被房門撞倒在地,正痛苦的呻吟。
房間中另外兩名男青年手足無措,又想去攙扶女孩,又想攔住沖進來的武警。
“身份證!你們在幹什麽?爲什麽不開門?!”
一名武警少尉推開攔在面前的年輕人,打開衛生間的門查看。
“你們.......”
一個女孩捂着額頭從地上爬起來。
“身份證!”
少尉用胳膊擋開女孩,望向兩名男青年。
“沒.....沒帶。我們是醫學院的學生......”
一名男青年結結巴巴道。
“學生?”
少尉狐疑的打量四個人。
發現趴在地上的女孩在打電話。
“放下電話!”
少尉大喝。
一名武警過去,一手按住女孩,另一隻手把電話搶過來。
“喂!喂?!倩倩?!”
電話裏傳來說話聲。
手機被交到少尉手中。
“你是誰?”
少尉問道。
“你是誰?我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