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劉邦忽然笑了,用一種看智障般的眼神看向奴爾朱,搖頭道:
“蠢!”
“你簡直是個足以列入鹹陽獵奇館的蠢貨!”
“若是吾等此行無論做什麽都毫無意義的話,不說其他,單單我劉某,便不可能會來!”
“但是隻要我們此行表現得恭順的話,百越王必然會有和我們談談的想法。”
“畢竟我東越王現在的勢力疆土雖然不如百越,卻也算得上兵強馬壯,百越王心裏自然也希望兵不血刃就吞掉東越王,所以和我們談談是沒有壞處的。”
“但是待見到了百越王後,吾等再忽然展現出強硬态度,屆時百越王在衆目睽睽之下面見吾等,即使心中憤怒,也不可能真拿我們什麽!”
“更何況。”
“此番百越王邀請了百越之地數十名部族首領共同參加,若是我們在宴席上忽然發難的話,既能讓百越王騎虎難下,又能彰顯出我東越之地的強硬和果決!”
“這才是最優之解!!!”
嘶……
待劉邦将自己心裏的盤算和盤托出後,奴爾朱不自禁的吸了口冷氣。
他萬萬沒想到,劉邦的最終計劃竟然是這樣的。
前期隐忍恭順,待面見了百越王後,再在宴會上忽然發難,打百越王一個措手不及!
即使以奴爾朱的智商,也能明白劉邦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畢竟。
若是在沒見到百越王前,他們表現得無比恭順的話,百越王也沒理由真把他們軟禁起來等宴會結束,大可以在宴會上,當着衆多越族首領的面前見他們。
若是劉邦他們真在宴會上也表現得這般恭順的話。
屆時既可以彰顯出他百越王的威望,又能暗戳戳的狠狠貶低一波東越之地,讓一些想要聯合東越繼續抗衡百越的越族部落,徹底放下僥幸的心理。
而且劉邦是以名義上的東越左丞相去的百越,若是劉邦真的願意‘代表’東越王和百越簽署一些約定的話,即使東越王知道後不認賬,對于東越之地的聲望也是個巨大的打擊。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百越王是沒有不見他們的。
而如果一直表現得恭順的劉邦,在宴會上才忽然向百越王發難,表現得無比強勢剛硬的話。
屆時當着那麽多越族首領的面,百越王自然不可能再動手殺了劉邦。
而劉邦也能趁機彰顯出東越之地要強硬到底的态度,給一些對抗衡百越缺乏信心的越族部落,注入一劑強心劑!
所以當奴爾朱徹底明白了劉邦的想法後,臉色也是不由得青一陣紫一陣,啞口無言的同時,又很有些慚愧和尴尬了。
因爲奴爾朱方才之所以‘怼’劉邦,還是因爲覺得劉邦丢了東越的臉面。
現在知道劉邦想的如此深遠,自然就有些無地自容了。
而劉邦見到奴爾朱忽然低下頭,面露羞愧之色,心中本來的怒意也不禁消融了大半。
其實說起來。
劉邦方才确實是真的動怒了,不過動怒的原因卻并非奴爾朱怼他,而是覺得東越王安插這麽個人在自己身旁,明顯有些心懷不軌!
甚至說不定即使自己在面見百越王後,表現得不卑不亢,沒有丢東越之地的臉皮,可等到要回去時,這奴爾朱還是會給自己一刀,把自己結果在百越之地。
如此便能将黑鍋扔到百越王那邊,畢竟東越的左丞相受邀前來赴宴,結果卻死在了百越境内,如此無論百越王如何解釋,任誰知道這事肯定都會懷疑是百越王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