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成說出的這句話,在文正飛聽來,讓他瞬間就有一種這些資産已經是屬于自己的錯覺了。
不自覺的眉頭就舒展開,嘴角也跟着上揚了一下。
甚至文正飛還拿起手裏的茶壺,給吳成面前的茶杯裏親自倒了一杯熱茶。
“唉,吳成啊吳成,我不是不想管你,隻是你這次惹的禍實在是太大了,我要是管你,搞不好可是連我都有可能被連累到的。”
吳成趕緊雙手扶着茶杯迎合着。
“是是是,文書記教訓的是,實在是我太不争氣了,給你惹了這麽多麻煩事兒,不過放眼整個華中省,現在能救我的,也就隻有你文書記一個人啊,你要是不管我,那我就沒必要回青雲縣了,一會兒我出門直接讓車子給我撞死就得了。”
小人終歸是小人。
這吳成是奸商出身,又是個極爲善于察言觀色之人。
聽到文正飛的這句話,他心裏就已經知道十拿九穩了,或者說确定文正飛這個老家夥是咬鈎了。
一個貪财的拿捏另一個貪财的,是一拿捏一個準兒!
文正飛喝了一口茶,咂摸了一下嘴,裝出一副若有所思又很爲難的樣子。
“你現在闖的禍,對别人來說是必死無疑啊,可要是仔細的想一想,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沒救了……”
一邊說着,一邊的還斜眼偷偷瞅了一下吳成的表情。
這老家夥一是在琢磨着吳成有沒有在對自己撒謊,二是想通過他的表情來看看是不是對自己真的有“誠意”。
而吳成聽到他這句話,自然是兩眼放光,立馬就開始給文正飛戴起了高帽。
“文書記,别的地方的事兒你可能管不了,可你是咱華中省的省委書記啊,隻要是沒出省,這片地方很多問題那還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啊。”
“哼,哪有你小子想的那麽容易,誰都知道我跟唐明亮不對付,而周遠志正是唐明亮的人,我要是爲你出頭,那唐明亮百分之百就會爲周遠志出頭,外人表面上看來是你們兩個在明争,實際上是我和唐明亮之間的暗鬥哇!”
吳成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那……那咱就更不能輸了哇,我輸給周遠志并不丢人,可咱堂堂一個華中省的省委書記,怎麽能輸給他一個省長啊,這事兒要傳出去,那别都以爲文書記你是個多好拿捏的人呢。”
文正飛随即就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像是十分認可吳成的觀點,更像是已經鑽進了吳成設好的套裏。
可實際情況卻是,這一老一小倆狐狸,誰都知道對方在忽悠自己,彼此也都清楚對方在演戲。
隻是一個人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一個人爲了得到利益,互相懶得拆穿對方,彼此在飚演技而已!
然後文正飛喊了一嗓子。
“小張,你進來一下!”
進來的這個小張,本名叫張修遠,年紀四十來歲,是跟了文正飛快三年的秘書。
一般像是文正飛這個級别的領導,身邊的秘書跟着自己十來年都是正常情況,可文正飛卻不同。
這老家夥在往上爬的過程中,每兩年就會找各種理由把自己的秘書給換了,然後重新“提拔”一個對自己一無所知的小白來繼續給自己當秘書。
原因不言而喻,文正飛平時手段肮髒,陰暗的事情沒少幹,往往這些事情還都需要秘書來給自己當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