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能理解,畢竟對他們這些辦案的警察來說,做夢都是想辦個大案子的,好不容易遇上這麽一回,結果自己眼看着就要調查清楚卻被上面給接手了,誰的心裏也會不爽的。
碰到一個小警察迎面走過來,周遠志問道:“小同志,你們趙局長呢?”
“周縣長,我們趙局長正在審訊室裏審訊那個叫張修遠的。”
巧的是,剛說問,趙光明就從走廊另一頭的審訊室裏走了出來。
周遠志和袁炳文倆人一看到他都吓了一跳,因爲趙光明這個時候倆袖子都是撸起來的。
忙走上前問道:“光明,你該不會是對張修遠動手了吧?”
袁炳文也跟着說道:“這個時候你可不能沖動哇,人馬上就要移交上去了,你别爲了自己洩私憤,讓這個家夥到省裏再反咬你一口。”
趙光明愣了一下笑道:“我沒有,我就是……就是折磨了一下這個家夥。”
周遠志皺着眉頭說道:“都折磨了還說沒動手。”
“哈哈,周縣長,我真沒跟這個家夥動手,就是故意叫人把審訊室裏的空調給關了,所以現在裏面跟個蒸籠似的,我這不是太熱了嘛,就出來透個氣。”
“去去去,趕緊去把空調打開,我要進去跟這個家夥聊兩句。”
趙光明一時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看了袁炳文一眼。
袁炳文撇了撇嘴,沖他擺了擺手,好像再說我都不知道周縣長爲什麽要這麽做。
三個人都走進了審訊室裏,周遠志坐在中間的位置面對着張修遠。
這個家夥渾身出的汗把襯衫都已經浸透了,并且手上還緊緊的上着铐子。
之前周遠志從趙光明身上學到一手,那就是在問嫌疑人重要問題的時候,來硬的往往沒用,而是要态度好一點才行,畢竟有些嫌疑人知道自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所以強硬的态度沒什麽意義,隻能用感化對方的心态才更容易讓他張嘴。
于是周遠志看着張修遠說道:“趙局長,能不能給他拿瓶水,再把手上的铐子給打開。”
趙光明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馬上照做。
而周遠志這個時候還上前主動給張修遠點了根煙。
雖然已經是階下囚,可再怎麽說張修遠這個家夥以前也是省委書記的秘書,見過的大小領導無數。
所以張修遠在面對趙光明這個警察的時候會有點緊張,但是面對周遠志這個“小小的縣長”的時候,反倒是神情放輕松了不少,連抽煙的樣子都有點挑釁的意味。
趙光明忍不住怒道:“你小子還會不會抽煙了,不會抽就給我扔掉,現在你是嫌疑犯,還特娘意味你是省委書記秘書呢!”
一句話,讓張修遠的二郎腿趕緊放了下來,抽煙的姿勢也标準了不少。
周遠志笑了笑說道:“張秘書,不用緊張,我就是來随便和你聊幾句而已。”
在這之前,周遠志知道張修遠,張修遠也了解周遠志,倆人在省委裏召開的會議上甚至還見過幾面,可面對面的說話,這還是頭一遭!
“周縣長,我好像跟你沒什麽好聊的吧。”
周遠志笑着對趙光明和袁炳文倆人說道:“今天我也是運氣好,能和咱們華中省省委書記的秘書面對面說話,人家還能叫我一句周縣長,這要是以前,見面的時候怕不是人家都要叫我小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