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縣長……哦不對,幾天前見你的話你還是周縣長,現在應該叫你周書記了,周書記不用那麽客套,應該是我久仰你的大名才對。”
周遠志可不想跟這個女人有太多瓜葛,因爲自己跟她老爹已經是死敵一般了,所以就沒打算跟她多廢話,也更沒打算在這個房間裏多做停留。
“武總,聽我的秘書說你想見我,請問是有什麽事情麽?”
武紅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到吧台的跟前,倒了兩杯紅酒。
然後緊挨着周遠志坐下,遞給他一杯紅酒笑着說道:“其實我并沒有什麽事情,隻是對周書記這個人十分好奇,一直就想拜訪你一下,今天被我碰到了這個機會而已。”
言語間,武紅的表情在周遠志看來都充滿了挑逗。
并且在武紅緊挨着自己坐下的一瞬間,輕輕帶着空氣流動,一陣香氣直撲周遠志的面門。
就不用看武紅傲人的身材和精緻的面容,光是這股子香氣,怕是一般男人都是難以抵抗的。
說完,武紅用手裏的紅酒碰和周遠志手裏的杯子碰了一下。
不過武紅抿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紅酒,周遠志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武紅用略帶嘲諷的語氣笑道:“怎麽,周書記,你還怕我給你的杯子裏下毒不成麽?”
周遠志盯着杯子裏紅酒,搖晃了一下笑道:“呵呵,我跟武總無冤無仇,我想武總也是沒必要害我的,隻是我身爲公職人員,現在大白天的,我是不能飲酒的。”
一邊說着,周遠志就要把手裏的杯子給放回到桌面上。
可武紅忽然伸手去攔了一下,并且用自己纖細的手指抓住了周遠志的手。
“呵呵,看來周書記還是信不過我。”
說完,武紅抓着周遠志的手,把酒杯抓到了自己的面前,雙眼直視着周遠志,喝了一口他杯子裏的紅酒,還在杯子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緊接着武紅推了一把周遠志的手,把酒杯又送回到了周遠志的面前。
見周遠志還沒有要喝的意思,武紅立馬就有點不高興了。
“周書記,我今天用幾千萬,這個數字難道不夠讓你陪我喝一杯紅酒麽?”
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周遠志現在的狀态就是如此。
心裏想到,今天自己要是不喝了這杯酒,面前這位姑奶奶一個翻臉把陽光小區的工程給甩掉,那榮陽縣可是真金白銀的要多花幾千萬,并且這幾千萬他們榮陽縣财政現在還未必拿得出來!
于是心裏一橫,脖子一仰,把大半杯的紅酒給送進了肚子裏。
因爲一時激動,連周遠志都沒注意到,他喝下這杯酒的時候,自己的嘴剛好就碰在武紅留在杯子的唇印上。
不過武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正當周遠志要把空酒杯放回到桌子上的時候,又被武紅一把抓過了杯子,然後重新倒上了一杯。
“武總,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現在對我來說是工作時間,我是不能喝酒的。”
武紅并沒有停下倒酒的動作。
用銀鈴般的笑聲說道:“呵呵,既然一杯紅酒都已經喝進肚子裏了,那再喝幾杯又有什麽區别呢。”
周遠志心想,真是難怪武紅一個女人能在生意場上混得風生水起啊,看來她老爹文正飛一路給她開的綠燈也并不是主要原因,這個女人爲人處世的确有一手,連自己都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然而在男人面對美女的時候,很多事情就是連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奇怪。
就想這個時候的周遠志,他心裏能夠确定一杯紅酒下肚之後,陽光小區的工程武紅也不會再甩手給别人。
可當武紅又把一杯紅酒遞給他的時候,他還是接到了手裏。
說不享受和武紅這樣以爲大美人獨處一室?那是騙鬼!
即便不會發生什麽,周遠志作爲男人也是樂在其中的。
理智還在,不過身體裏沖動的基因……已經在逐漸裂變式的繁殖了。
現在的情況是;周遠志和武紅兩個人共處一室,周遠志清楚知道武紅的底細,武紅也已經對周遠志做過了全面的了解。
但是兩個人都像是在唱戲一樣,隔着一層窗戶紙,誰也不願意主動捅破。
“武總,我想知道,你們公司五千萬接下陽光小區的工程,真的還會有利潤麽?”
“呵呵,周書記覺得呢?”
“我們已經請相關部門仔細核算過整個工程,五千萬這個價格來說,幾乎……幾乎是不太可能有利潤的。”
“那不就得了,周書記何必明知故問。”
周遠志感覺到自己和武紅聊天的時候越發的被動,于是立刻把嗓音提高了一點,想在氣勢上壓倒武紅一頭。
“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武總你也明知道這個工程對你們來說是虧損的,爲什麽還要搶到手裏呢?”
“很簡單,我就是想借這個機會和周書記你交個朋友而已。”
話音剛落,武紅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酒窩也笑了出來,用一個十分甜美的笑容和周遠志手裏的酒杯碰了一下。
趁着周遠志還在喝酒,沒開口的時候,武紅繼續說道:“我們武紅集團有自己的審計部門,我也早已經讓他們對陽光小區的情況做了全面的了解,别說是五千萬了,就算這個工程我們七千萬接到手裏,在不影響質量的前提下,是不可能有一分錢的利潤的!”
“那你們……”
“呵呵,周書記應該知道我們武紅集團吧,幾千萬對我們來說算不上什麽,對我個人而言,能幫上周書記的忙,并且能和周書記成爲朋友,還是非常劃算的。”
“那武總有意讓你們武紅集團的企業在我們榮陽縣落地,長期發展麽?”
沒想到周遠志的這句話竟然把武紅給逗笑了。
她捂嘴笑道:“周書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麽,你們小小的榮陽縣,不論人口還是消費能力,都不會引起我們集團注意的。”
周遠志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團,因爲自己還從未感受過如此被羞辱的感覺。
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武紅說的是實話。
越是這樣,周遠志的心裏越是沒底。
哪怕是文正飛此刻坐在他面前,要和他當面對質或者明着要收拾他都不怕。
怕就怕武紅這樣滴水不漏的美女,做這一切讓自己猜不透她的意圖。
僅僅是爲了自己老爹,要對付自己?
又或者說是這個女人心思缜密,有自己想象不到的,報複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