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書記親自拿包,這本就是一件稀罕事,隻不過周遠志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不願意正眼看唐明亮一下。
唐明亮坐到了周遠志的對面,伸手還從周遠志的上衣口袋裏把煙給掏了出來。
“唉,趕緊抽一根,要不回去就沒得抽了,你華姨現在管我是越來越緊了。”
周遠志不光還沒理他,并且還朝他翻了個白眼。
唐明亮笑道:“臭小子,膽子可真不小,敢背地裏罵我。”
“嘿,唐書記,您可别冤枉我,我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哪敢罵您這個省委書記啊,我又沒吃過熊心豹子膽。”
“呵呵,這第一天當市委書記是不習慣麽,怎麽還自稱縣委書記……”
周遠志伸出手掌擋在唐明亮的面前,打斷了他的話。
“别,您可别這麽說,我哪有什麽資格當市委書記,一會兒我就收拾東西滾回榮陽縣去,省得在這兒礙您的眼。”
“得了得了,這麽大人了,難道還得叫我哄哄你,叫我給你道個歉不成。”
一聽到這句話,周遠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唐叔,有你這樣辦事的嘛,我今天第一天來上任,你不在那些人面前維護我就算了,還搞得我下不來台,要是你不想讓我當這個市委書記,那你倒是早說啊,這是何必呢,讓我來了還故意弄得我難看。”
“你小子,就這點抗壓能力還當什麽市委書記,給我坐下。”
說着說着,唐明亮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說歸說,鬧歸鬧,歸根結底周遠志打心眼裏肯定是信任唐明亮的,知道對方無論如何也不會坑自己。
見唐明亮發火,周遠志隻得把火氣咽了下去。
這時候唐明亮打開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裹着的東西。
一邊打開牛皮紙,一邊說道:“這次我從燕京回來啊,周書記知道你要上任市委書記了,讓我把這個東西帶給你……”
周遠志每天不知道要聽多少人稱呼自己周書記,他早就習慣了。
可是聽見唐明亮的這句話,頓時神經就緊張了起來,因爲他知道,唐明亮口中的這個周書記指的是誰!
說完,就看見唐明亮打開的牛皮紙裏面,竟然是一面隻比煙盒大不了多少的小鏡子。
并且這面小鏡子一看就有年頭了,是同銅絲歪歪扭扭的纏着,鏡面都還是碎裂的,看上去至少也有幾十年的曆史了。
把鏡子放在桌面上,調轉了一下,讓鏡面對向了周遠志。
然後唐明亮說道:“周書記讓我轉告你,這面鏡子跟了他幾十年了,也在他辦公桌上擺了幾十年,他每天都會看鏡子裏的自己一眼,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職責,也提醒自己不忘初心,現在把這面鏡子送給你,希望這面鏡子在你的辦公桌上也能起到同樣的作用。”
聽到這句話周遠志的眼眶就是一紅,畢竟跟自己的父親已經很久沒見了,平時連個電話都沒打過。
按理說親爺倆,既沒有仇,也沒有恨,最起碼也應該時不時的見一面或者打個電話的。
可是在周遠志當上公職人員的時候,周昊就要求周遠志,沒有在工作崗位上幹出一番成績,就要不要見他。
周昊是苦日子過來的人,他深知對自己的兒子嚴加管束是絕沒有壞處的。
另外最重要的是,周昊清楚一旦讓别人知道周遠志是自己的兒子,那麽周遠志就會被衆星捧月,就容易失去自我!